“北大湖这些年做得不错,就算雪质不如落基山,让你保持状态已经足矣。”
楼书则敷衍了一声,说明晚就走。
关邵搬完后备箱的行李,习惯使然他回到前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顺带随口说:
“那你特地来杭州一趟是为了见我一面?”
楼书则刚想说真是胡说八道,关邵忽然喊了一声坏了:
“你前女友收到的永生花没带走——上面还有张卡片。”
他重新解锁了车门,附身去提那枚礼盒,顺带翻开卡片。
楼书则抬步行至关邵身侧,见及此皱眉:
“别乱动她的东西。”
关邵说了句抱歉:
“但是我已经看到了。”他直起腰,敷衍之后开始逐字逐句朗诵:
“路上遇到花店,忽然想起你,用北京的区时来算明天就是腊八,祝你小年快乐。”
“——还北京区时呢,这人挺装啊,他哪国人?”
关邵一声冷笑,将卡片展开朝向楼书则。
后者的眼神淡漠从纸面划过,并未留下痕迹。
良久之后他慢条斯理地伸出左手中指,像是有些嫌恶,用了这根手指和拇指提起礼盒上方丝带。
他从上至下扫过里面那樽绯红的玫瑰小猫,似乎是单纯的观察,面色并无任何异常。
关邵也没在意,在说要不要明天送回去。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楼书则忽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指。
礼盒跌落,亚克力与橡胶地面撞击,迅速蔓延开几道裂痕,小猫造型大体没有发生变化,却有难以计数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制造出怪诞的美感。
其实是一切都碎了。
肇事者云淡风轻地收回手,说了声真是抱歉,手不太稳。
他自己推过行李进电梯间,悄无声息的车库里,只有他长极的影子,一地的艳丽狼藉,和滞留在空中的一声:
“替我送回门店修复成原样,再送回到居千黎那去。”
“免得她的小年少了这声祝福,过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