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愿意代替你入宫,乃出于本心,是心甘情愿,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气得改变主意。”
方之玄愤然一阵拍案。
“我传见,也不是让你拆穿我!”
“岂有此理?”
庄玮神情肃敬,言行逊顺。
“先前,帝瑾王府大火,父亲执意独自前往,孩儿至今负疚难当。”
“此次,或是诀别,孩儿别无他愿,只求父亲同意,让我入宫蛰伏。”
闻之恭顺,方之玄逐渐霁威。
“你说得轻巧。”
“妤儿已有身孕,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何忍弃她不管?”
庄玮陷入两难。
“我……”
庄瑞迎难而上,骄矜反驳。
“父亲诘问大哥,却不想一想韶叔父。”
“你何忍不管义弟?”
“你们结拜立誓,同生共殒。韶叔父极其重视义情,你溘然长逝,叫他何以承受?”
驳完,他紧接着提议。
“我夫人没有身孕,我完全可以入宫。”
“报效颜皇,夫人一定支持我,以我为荣。”
庄娴蕙执着。
“还是我去,比较妥当。”
“二位兄长成婚不久,骤然历经生殒离别,嫂嫂必定接受不了。”
“我早与夫君说好,大有可能赴义而去,他心中有数,纵是哀伤,不至殉情。”
她略略一想,随即补充。
“假若,他想不开,你们便把他送去月溪府。夫君疼惜妹妹,见她悲伤,自然暂放愁绪,专心安慰三妹,慢慢地,他就淡忘丧妻之痛。”
方之玄复蕴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