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旧年种种,他逐渐认清现实,悲容,一发而不可收。
“所以,他才说,宅院诸事,务必保密,就连蔓儿也不能诉知。美其名曰,深恐朝堂计策,玷污蔓儿纯洁之心。”
“全是骗我的,他一直在骗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怪我迟笨,怪我识人不明,害蔓儿被人负心负情……”
“我该殒命,我不配为人父……”
许颖媛出言宽慰。
“外祖父,请莫伤怀,请莫自责。”
“我们现在明晓真相,还来得及,起码,不至步玥皇后尘。”
惧怯,陡然冲上心头,她不寒而栗。
“玥皇帝,便是信了皇上的话,以为自己是皇子,才被皇上趁虚而入,夺去性命。”
“外祖父可晓,玥皇如何驾崩?我听说,他崩逝在帝盛宫北殿。”
“记得你告诉过我,北殿景象,何其残酷。”
“外祖父,孙儿不想承受北殿之苦,孙儿害怕……”
冷谐见状,心疼得不行。
“媛儿别怕,有我在,外祖以命护你。”
许颖媛清泪莹莹,倾落而下。
“我也不想外祖父承受北殿之苦。”
“我希望我们一家人,皆安然无恙,不被歹人所害。”
时机恰好,她以绢帕拭泪,正色提议。
“老爷,就候在外头。请外祖父,陪我一起求见帝瑾王,以求庇护,好不好?”
冷谐忽而察觉一分不对劲。
“孙女婿亦至?”
“不妙。”
他收起悲色,打起十二分精神。
“媛儿切勿上当受骗,这事,定是月溪公主之计!”
许颖媛听得无奈。
“这不是月溪公主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