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奉哲扬扬自得,不思苦楚。
“一时不舍,人之常情。”
“慢慢地,这感觉就淡了。”
“我相信,你会想开。”
宁云溪怆然潋滟,绵泪不绝。
“大哥哥,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帝瑾王,往而难复,宁奉哲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
“故去之人,你不必留恋,常去祭拜,有个念想就行。”
宁云溪丝绢掩面,几近泣不成声。
“我很后悔,后悔所做一切。”
“阿兄付以信任,对我言听计从,待我亲厚,胜似骨肉至亲。”
“我却折其臂膀,戮他臣下。他们大多,有恩于我,初遇时,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
“原本,有他们保护,阿兄可以安稳一生,结果被我害得,王府萧然。”
“临去,他问我,为何欺骗他,为何背弃他,为何不要他。”
“我不知所言,涕零不能答。”
“他必然恨极,不可能原谅我……”
眼见溪儿如此眷深,宁奉哲微微沉色,有点笑不出来。
“你舍不得他,我便难逃一劫,我方之众,一如帝瑾王臣下,几乎不能幸免。”
“溪儿,是否他活我殒,才是你的夙愿?”
宁云溪潺潺抬眸,注视于他。
“正因舍不得你们,我才舍去他。”
“可是,心里好生难过。”
“大哥哥,我当真对不住他。”
一听这话,宁奉哲安心落意,温然一笑,继续宽慰。
“你难过,并非因为他待你多么亲厚,而是因为你心地善良。”
“哥哥教过你,路既定,不回头。”
“殒身不能复。你既选择我,就不要后悔,否则,犹犹豫豫,连我也失去,岂不更加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