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岂非寻事,故意刁难我?”
宁寒望难掩心虚。
“不是……当时,我没想清楚,不知其中缘故,后来才,才……”
宁云溪辞色艴然,严正诘问。
“我救你多少次?你害我多少次?”
“大火那日,我仅要一句温言,暖一暖心,没要求你冲进火场救我。”
“一句温言而已,你竟说不出口。可想而知,我真若深陷火海,你也只会落井下石,不可能出手相救。”
“同是一家人,为何你可以弃置不顾我的性命,我却要救你?”
“今日一事,全当那天大火,你陷落火海,我不施救,不可以吗?”
“你我二人,究竟是谁狠心,谁自有天收,谁不配被救?”
第一次被她指着鼻子责骂,宁寒望失去耐性,怫然作色。
“说来说去,不就那一件事,你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旧事已矣,来来回回纠结,又有何用?人,应当展望未来,要向前看。”
宁云溪一改往常恭顺,气势如虹,毫不示弱。
“父亲狡恶作为,岂止那一件事?”
“我救你,你害我,一件件,一桩桩,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父亲大概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用我逐一列举么?”
回思往事种种,宁寒望心孤意怯。
“你……”
宁云溪词正理直,侃侃而道。
“细数来,应从我小时候说起……”
越听越觉理亏,宁寒望截住她的话。
“好了,你不用说。”
“那些事,我都记得。”
宁云溪面色,胜过霜雪凌冽。
“父亲好记性。”
“孩儿不禁复问,慈父何来?”
宁寒望无可奈何,换回央求之态。
“从前那些事,是我做错。”
“做错事,理应赔礼道歉,理应补偿你。”
“我若殒去,何以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