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开始想这个了。”他说。
“能不想吗?”何雨水轻声道,“今天那顿饭,外头的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知道。”何雨柱点头,哪怕她看不见,“所以我心里有数。”
“什么数?”她问。
“不能一直往前顶。”他说得慢,“该让一步的时候,也得让。”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的他,不太会说这种话。要么忍,要么炸,很少在中间找平衡。可现在不一样了,事情牵扯得多了,他不得不多想一步。
“你是怕他们借题发挥?”何雨水很快明白过来。
“嗯。”何雨柱没有否认,“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少,我要是再做得太显眼,他们反而有话说。”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今天这顿饭……”何雨水欲言又止。
“已经够了。”何雨柱打断她,“点到为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没有半点犹豫。那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而是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
何雨水靠在床头,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事闹大,而是怕他一口气冲得太狠,最后自己吃亏。
现在听他这么说,她反倒放心了。
“那接下来呢?”她问。
“该干嘛干嘛。”何雨柱回答,“日子照过,事慢慢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却已经把接下来的路理了一遍。
东西不能再囤得太明显,饭菜也不能天天这样做。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亮出来的时候亮出来,分寸一定要拿捏住。
这院子里,最怕的就是“过分”两个字。
你过分占便宜,会被人惦记;你过分硬气,也会被人盯上。反倒是那种看着普通、却不吃亏的,最难对付。
“你早点睡。”何雨柱拍了拍门,“明天还得早起。”
“嗯。”何雨水应了一声。
何雨柱回到外屋,把灯调暗了些,坐在桌边,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一次,他喝得很慢。
他想起白天那些目光,想起有人在门口停下脚步时的犹豫,也想起棒梗低头站在屋里的样子。
这些人,这些事,全都缠在一起,剪不断,却也不能硬扯。
“得让他们自己退。”他在心里想着,“不是我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