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姑娘惨了。
陆明远重新看向窗外,安静地充当工具人,再次在心里翻了白眼。
“你真的,你……”程珞有一连串脏话想飙出来,又活生生吞了下去。
“我大概30多分钟到那里,你看着办。”陆明川又挂了电话。
程珞扶着路边的护栏才勉强没有被气晕过去。太欺负人了。她气得掉了好几颗眼泪,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看着曾经熟悉的别墅区,程珞身体里但凡在正常运转的细胞都表现出了极度的抗拒,胸闷气短迈不动腿,每个毛孔都自动关闭,似乎在警告着要是敢进去就憋死你。
程珞感觉自己逐渐要窒息。
她握着行李箱的手越攥越紧,已经变成借助行李箱来支撑着身体的平衡。
这世界到底有几个人是可以一直有勇气的?或者说就是死死死不要脸了呢?
可是每次陆明川都能把她逼到无从选择的地步。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尖锐的手指甲插了进去,让她昏厥,想要自己四分五裂寻得解脱。
她心里默念着安安,逐渐念出了声,仿佛才有勇气抬起头。
“滴--嚓。”
小区的步行门打开,陆明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珞微垂着头,无法与其对视,只看着陆明川的白色休闲鞋一步步靠近,停在离自己三步左右的距离。
陆明川带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才来?”
疼痛、难过、难堪、羞耻、绝望,终于不可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程珞背过身去,想呕却呕不出来,浑身颤抖,顿时泪盈满双眼。
陆明川的脸色微变。
他走过去一手拉过行李箱,一手拉着程珞往里面走。
程珞踉踉跄跄的就这么被牵着走进小区,走进别墅内,没有挣扎,也挣扎不了。
进室内后,陆明川把行李箱放到一边,空出手来关上门,拉着程珞坐到沙发上。
“你的手机。”陆明川伸出手。
程珞这才抬头看他,满是疑惑:“要我手机干嘛?跟安安有关吗?”
“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陆明川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程珞低下头不看他,也不掏出手机。
陆明川起身就走向门口,打开门:“你可以走了。”
“你有病吗?”程珞站起来,头有些晕,又坐回沙发。
陆明川沉着脸扫她了一眼,又说了一遍:“要么给我手机,要么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