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之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陈知南,下意识地就要向前走去,却被她脖颈处的又近了几分的寒光逼退,他的喉咙阵阵发紧,当即不敢轻举妄动。
顺着那人的手臂向上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许慕之的眼前,他冷冷道:“是你!”
知南也循着声音瞧去。
黄四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知南心底的滔天恨意迅速地取代了害怕与疼痛。
这个杀了知南母亲的人,竟然还好好儿地活着!
如果知南的手脚能动,她就是拼尽生命也要和眼前的人同归于尽。
可是,她现在手脚被绑,行动受限,只能恨恨地盯着黄四,道:“我母亲和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她的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怪不得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手下的知南怨恨的目光,黄四将手上的刀又向前逼近了几分。
稳住了陈知南之后,他转而向许慕之道:“是我,意外吗?许总!”
黄四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几位老熟人,调侃道:“劳您找我这么久,今儿我亲自来了,高兴吗?”
原来,在将李道正送进去之后,许慕之那段时间仍旧在坚持不懈地配合警方寻找着杀害知南妈妈的凶手黄四。
可是,黄四就仿佛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泥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一度以为,这个黄四或许是被李道正杀人灭口了之后,没有想到,他又再一次地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黄四看着许慕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颇为好心地为他解惑道:“许总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当年地毯式搜寻一样地找我,却还是被我给逃了?”
“哈哈哈哈!”看着往日的天之骄子落在了自己的手里,处处受掣肘的样子,黄四心里畅快极了。
突然,他脸色一变,神情癫狂地像许慕之咬牙切齿道:“我tm在深山老林里,像野人一样活了三年,整整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所以,你就把这些都算在了我的头上?你的妻女劝你回头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她们?”
“已经太迟了!我想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你不肯给我活路,那么你也别想活!”
黄四的心理很明显已经扭曲,几年的原始生活并没有让他反思自己犯下的错事,反而助长了他心里的恨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从来不愿意反思自己,反而将自己所遭遇的所有不公,怪罪在他人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自己的不甘与无能。
“可以,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你们都想找我要说法,那就冲着我来,我还是那一句话,把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