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子铭的身体紧绷起来,他不知道戚彤雯会说什么,如果她详细地叙述她为何会产生离婚的念头,那对他来说像凌迟。
他承认他想逃避这件事。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蒲子铭最终还是问:“或者,你希望我改变哪一点?”
戚彤雯摇头:“你没有哪里需要改变,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不同的视角,我不觉得我有错,也不觉得你有错……”
“那就不必说。”蒲子铭闭了闭眼:“我都明白。”
“但是你在难过。”戚彤雯说:“其实剖析自我让我觉得痛苦,可我仍然觉得有必要和你好好聊一聊。”
蒲子铭还想坚持。
直到戚彤雯说:“你也有一天会逃避吗?”
蒲子铭是不知道聊完的结果到底时好时坏,他们好不容易达成一致,万一再聊坏了怎么办?
蒲子铭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开始听戚彤雯讲。
“我有一种很矛盾的心理,我确认我是爱你的,可我一直觉得人生中不只有爱情,我爱你,但也不耽误我在事业上积极进取……”戚彤雯一边思考一边说,她不知道如何表达她的心情。
“所以你现在觉得这两者冲突了吗?”蒲子铭听她说,也忍不住提问。
“那你保持情绪稳定。”戚彤雯先给自己找好“免死金牌”。
蒲子铭开始冷笑了:“好。”
“我确实有一段时间觉得这两件事发生了冲突,我觉得我爱你,但我们并不适合……”戚彤雯小心翼翼地试探:“比如说我找一个有寒暑假的居家型男人,你找一个朝九晚五更照顾家里的女人,会更合适?”
蒲子铭脸已经黑了:“然后呢?”他倒要听听他的老婆产生过多离谱的想法。
“那次赛恩斯生病,我们俩都不在家,一直到过了24小时之后才知道,最后也不是你或者我带它去医院,而是楼下的邻居……我那会儿开始想,假如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呢?小孩比猫要脆弱,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会为此产生更多的从前没有想过的矛盾吗?”
“所以,你因为一件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在心里判了我死刑。”
戚彤雯愣了一下:“也……也不能这么说吧,只是合理预测。你看我们两个都这么忙,除非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但这是不可……”
蒲子铭打断她:“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戚彤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疯了?”
他们学医之路数十载,怎么能放得下?
“我清醒理智得很。”蒲子铭冷笑:“倒是你宁愿相信我会在事业和家庭之中舍弃你,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戚彤雯提醒他:“你刚才保证我们全程心平气和地交流的。”
蒲子铭:“好,你请继续说。”
戚彤雯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