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神树光华潋滟,枝如琼玉。
她?于树下站定?,缓缓抬眼看了一旁被困在阵符中的人,眸色微漾,露出抹轻快笑意?。
“阿月。”
隔着光罩,荡尘端坐在地上,她?将无虞的那只手?放在膝前,微微勾唇,眉目微凝:“放了为师。”
“师尊”
姚月走过去?,轻轻摇头没有说话,无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她?撩起衣摆跪在地上,手?轻轻触碰眼前的透明?光罩,淡声启唇:“时生不愿见您赴死。”
“阿皎,你也知道她?给本座设了这番圈套?”
荡尘没有理会自家?徒弟这番话,反而转头望向站在外面的白以月。
“是。”
白以月在她?恍若实质的目光中垂眼,咬唇道:“我知道。”
话落,阁中寂静一片。
看着姚月起身要走的背影,荡尘再?也忍不住开口。
“不准去?!”她?冷声沉眸。
“师尊,天出异象,界主?现世,弟子必不能错过此?等时机。”
“白尘此?人极恶极凶,她?要杀的是两界天乾境修士,而你,更是她?的心头大患。”荡尘闭上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语气无奈:“如今,她?想借助奇门?阵灭杀宁安,乱中吞噬她?的残魂,阿月,即使你吸收界晶之力,也只有一成胜机,你平生最不喜做毫无把握之事,今日为何?如此?莽撞?若不成,你我都要身死。”
姚月闻言,怔然垂眼。
她?低低笑了笑,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飘散,似乎含着一抹暖意?。
“有这么一个人,守弟子百年不弃。”
“如果可以,我亦不愿相负。”
姚月回眸看着荡尘,眸中华泽涌现,半敛柔光,“时生此?番忤逆尊长,自作?主?张,回来再?向您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