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哑巴似的,真是无趣。”
说完这句话,白尘放下手,她?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女人,殷红的唇角慢慢勾起。
百年了,这人每日都是如此,不说话也不动作。明明还活着,却半阖着眼不愿意抬眸搭理自己。
荡尘虚弱地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神色。
白发如瀑,堪堪掩盖住她?的侧脸,只露出一点微翘的眼睫。
高挺流畅的鼻线下,她?的薄唇染血微抿,一句话也不说。
“你不会真的哑了罢?”
白尘极有耐心地盘腿坐在地上,随后歪头?瞧她?,开?口?笑道:“哑了也无碍,眼睛没?瞎就行,等你那徒弟死了,我就将她?的尸体捎给你看,你说好不好?”
雌雄莫辨的语调带了些欢快,说出的话却残忍而无情。
白尘很了解这个人。
她?最在乎的无非是自由和她?那个宝贝徒弟。
如今她?被囚禁在这里百年,妄论自由至于?那个姚月嘛很快就要死在黄沙之?境,也不足为提。
只要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了,她?应该就能一心一意想着自己了。
白尘思及此,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求你”
耳边一道艰涩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像幽灵般回荡在这无尽的空间中。
白尘怔了怔。
这人竟然说话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连手带脚的爬到荡尘身前,然后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里满是惊异和欣喜:“你说话了?”
白尘弯唇,笑得温柔而痴迷:“你终于?终于?肯和我说说话了。”
“求你放过阿月,她?还小只是一个孩子罢了。”荡尘不顾下巴传来的剧痛,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低声?道。
“不要。”白尘撅嘴,很是不满:“她?必须死。本座,一定会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