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登基以来,涝旱地震确实没停过。
几道微妙的目光悄悄在皇帝与囚犯之间飘来飘去。
夏霄贤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浮动的心思,他冷哼一声,背着手,下颌微扬,拿出了十分倨傲的姿态:
“呵,痴心妄想。你莫非忘了神龙亲口所言?嫌你浑身臭味。”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似的飞过去:
“而朕身上,是与祂同源的、清净尊贵的‘同类之味’。”
说罢,夏霄贤嘴边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那、是、我、的、龙!”
夏霄云几乎是在用生命呐喊,每个字都喷着火星。
夏霄贤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决定给出最后一击,他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袖口,嗤笑道:
“你拿假路引、假银票欺瞒祂时,便早已被神龙摒除在择主之外了。你也好意思嚷嚷是你的?”
银票这事还是他去神龙那请安知道的。
夏霄贤微微侧头,余光扫过侍卫,“是吧?”
侍卫们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然后非常整齐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陛下说得对,骗神龙确实不行。
夏霄云被这连环暴击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抓着栏杆的手直哆嗦。
他指着夏霄贤“你…你…”了半天,却再也吼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剩下粗重破败的喘息,和满脸的绝望与不甘。
方才那点煽动起来的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夏霄贤优雅地转身,留下一句:
“歇歇吧。留点力气,黄泉路上,慢慢想你的‘龙’去。”
他迈步离去,玄袍曳地,姿态从容。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甚至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现在,他要去看看他的龙去!
牢房里,只剩夏霄云滑坐在地,对着污秽的地面,发出困兽般断续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