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白心中气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随着母亲胡来了。
他试图耐着性子和母亲解释道:“妈,我对陈情,真的一点儿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都没有,您就别再试图乱点鸳鸯谱了,行不行?”
罗女士听完自家儿子的话,立马不高兴了,质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腿脚不便的女人?”
“妈!”李维白见自己的母亲语气尖锐,一时有些气闷。
“孩子,你看看,看看咱们这个偌大的家,你从小便独享了家族里,一切最好、最优质的资源,可是现如今,这个家需要你扛事儿了,你却由着自己的好恶,全然不把家族的兴衰放在眼里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维白低头不语。
罗女士继续道:“别说是我了,就是你爸,他也绝对不可能同意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有些道理,自己这个做妈的若是不说,还指望谁,能够点破呢!
李维白突然感到很无力,那是一种虽然衣食丰足,但是却独自一人飘在茫茫大海里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在用着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嘶哑地说道:“先等外公醒过来吧。”
罗女士见他态度不似刚才强硬,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自己的心里也十分的清楚,不好把他逼得太过。
于是,她拍了拍李维白的肩膀,轻叹了口气,道:“我去看看外公。”
。。。
罗老爷子房间内。
谈医生刚刚给他做完今日的穴位电疗,正在着手收拾着手头上细小的银针。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病床之上那位昏睡了已久的老人,那一双如同枯树干一般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然后,是眼皮,轻轻地颤了颤。
在最后一抹斜阳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睛,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刺眼的强光照射。
而谈医生此时正好侧过身去,将随身携带的小箱子放在一旁,他的举动,恰好挡住了那一抹刺眼的阳光。
床上的人,似乎感知到了一般,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啊!”
谈医生正拿着瞳孔手电筒,准备为罗老爷子检查之时,便被门口的一声尖叫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