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哦’了一声,低头见郑浩天关切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脸上,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有多心酸,也只有她清楚。
待她回到座位上,便有意不再看向郑浩天,她无颜面对他,也害怕面对他。她知道再多看一眼,她恐怕就要失态了,因此将目光对准了顾欣媛。她甚至有些担心顾欣媛,见她一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直喝到站都站不稳,也还是有人敬她,她便一饮而尽,依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总觉得顾欣媛喝的每一杯都是替浩天分担的,这令她产生了负罪感。
杨建宏终于按捺不住了,起身扶住顾欣媛,朝万总说了声:“顾总喝的有些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万总也早有此意,忙应道:“路上小心!”
但顾欣媛却没有配合建宏,而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眼神迷离的望着郑浩天,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笑容明媚的说着:“我要他送我!”
在座的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有林依凡和杨建宏面色大改,郑浩天眉头紧锁。
建宏又劝说了几句,顾欣媛就是不听,未免最后弄得不好收场,建宏只好朝浩天递了个眼色,无奈道:“还是你送一下吧!”
浩天起身时望向依凡,看得出她已经有些不悦,但是想到昨日及今早发生的种种,他竟有了逼她直面自己内心的冲动。于是,他错开目光,搀扶着顾欣媛走了出去。
依凡见他们走的时候,顾欣媛几乎整个人依靠在郑浩天身上,心中很不舒服,极力克制着不要表现出来。但,看到大家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的心情恐怕早已写在了脸上。
与屋内喧闹的劝酒声、奉承声、调侃声格格不入的从来都是那些没有真正融入进来,或是并不想完全融入进来的人。林依凡轻轻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刘敬安已经红得发紫的脸,不禁走神。曾经她也傻傻的想要融入这样的氛围中去,是芬姐告诉她不必勉强。那么现在,她确实不想勉强自己了,尤其是这间屋子少了郑浩天后,任何喧闹声都与她无关了。
吴博宇与她邻座,见她无神地坐着,便朝她嘀咕了一句:“这还要吃多久?”
依凡面无表情地机械答道:“刘经理开始重复说过的笑话时,万总就会建议聚会结束了。”
吴博宇了然地点了点头,朝她看去,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依凡!倒酒啊!”刘敬安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叫她的名字。
依凡机械起身,见酒瓶内已经所剩无几,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开一瓶。她先走至刘敬安身旁,把最后一点白酒倒入他的杯中,请示道:“刘经理,这瓶已经见底了。”
刘敬安眯着眼睛从她手中夺过酒瓶认真的看着,好像那酒瓶不是透明的,他要费尽力气才能观察到里面的状态。
依凡知道他醉了,很怕他回答再开一瓶。她可不希望这样的聚会无限延长下去,于是,扭头看向万总,“万总,您看……不用再开一瓶酒了吧?”
万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别让刘经理看见还有酒,叫几个男生把酒都抬到车里去。”
“好!”依凡得令不禁松了口气。
吴博宇和张振心这样的新人自然是劳动的主力,一人抱了一箱酒走上电梯,依凡则陪着他们一起,帮他们按电梯按钮,顺便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