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兴的走后,时间过仿佛的更慢了,张相伟不住的看着手表,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
温言奇的心也莫名的提了起来,不知道陈国兴那里怎么样,人疏散完了没有,不知道爆破点怎么样,更不知道云安区的又是什么情况。一切都悬了起来,都是未知。只听得会议室里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
正当温言奇再一次看手表的时候,只听的远处传来几声闷响。张相伟猛的站起身,看看董平。董平也很慌张,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温言奇,炸了……?
温言奇肯定的说:“炸了!”
张相伟长舒一口气,炸了就表明人已经疏散了,也表明泄洪了,洪水不会朝文州城漫去,同样,少安的上万亩耕地算是完了。
到现在这个地步,张相伟和董平倒是不再紧张了,起码保住了文州城。其他的事,只能过后再说了。
一个多小时后,浑身泥水的薛朝平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却不与张相伟和董平打招呼,木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会桌发呆。
温言奇看着奇怪,叫了声薛镇长?薛朝平不答应,温言奇又过去推了推薛朝平。薛朝平仍旧不吭声,张相伟和董平见状站起身走过来,也叫了薛朝平。
薛朝平木木地看了看张董二人,半晌说了句:“张书记,陈书记,陈书记……”
温言奇一惊!忙拍了拍薛朝平,“陈书记怎么了?”
李文君忙给薛朝平端来了水,薛朝平不接。
“说道,陈书记掉水里了!”
张相伟大声问了薛朝平,“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陈书记掉水里了?!”
薛朝平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我和陈书记到了村里,陈书记指挥人把十几户老人从屋里抬了出来,看着车撤走了,又给爆破公司的人打电话,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薛朝平开始哽咽,又停了下来。
张相伟忙催促,“你赶紧说,打不通怎么了?”
薛朝平平复了思绪,又说道:“电话打不通,陈书记和我又骑着摩托往爆破点赶……,陈书记说不能再拖了……”
“赶到爆破点,看着启爆,我们就往回走……不曾想回来的路上,洪水一下冲过来,我走在前面,闯了过去……想回头看陈书记过没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洪水里裹着一根木头,一下打翻了陈书记的摩托车……陈书记就让洪水冲走了……”薛朝平说不下去,双手捂了脸,深埋下去。
“我赶紧叫了爆破公司的人,顺着洪水往下追了几公里,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再找啊,赶紧通知下游的再找人啊!”董平大声叫道。
张相伟却不做声,他心里明白,这么大的雨水,又加上爆破,一下泄了洪,流量翻倍,哪里找的了人?
董平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怎么搞成这样?”
薛朝平又说:“我也想再找陈书记,没办法啊……张书记,实在是没办法找啊……”,薛朝平呜呜的哭了起来。
张相伟缓缓的拍了拍薛朝平的肩膀。
陈国兴就这么没了?温言奇心里不是个滋味,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想象着薛朝平说的情况,是啊,没办法找,当时别说薛朝平再找陈国兴,稍微跑慢点,薛朝平自己也回不来!
又有人来报告雨量达到170毫米!
170毫米!长林几十年都没有这样的大雨,张相伟念叨着。
又问了爆破后的情况,据监测的人讲,洪水已经卸去了大部分,冲向少安镇的农田,朝文州城相反的方向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