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一瞬,玄卞从白天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而原始的,漆黑而冰凉的……杀意。
“……!?”
玄卞顿时只觉得毛骨悚然,而下一秒钟,白天已经扭过头去,走出了房门。
芦叶与木筱英先后跟着白天走了出去,没有与玄卞做任何互动。
“……玄副司长——”
走在最后的唐嵩垣,在踏出房门之前,回过头来对玄卞轻声发问:
“一个多小时之前,你单独与许府辰在此会面,是聊了些什么呢……?”
“哦,没什么。只是一些【武联】内部事务的话题罢了……”
玄卞冲唐嵩垣笑笑:
“唐组长您不必在意,也不必,再过问了……!”
“……!”
唐嵩垣听罢不再言语,慢步走出了房间,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
…
十分钟后。
在这一层的另一间特别看护室门口,芦叶向房间内的荆纸梳,转达了许府辰最后的话语。
“……我知道了……小陆,谢谢你。”
坐在轮椅之上的荆纸梳用手捋了捋略显凌乱的长发,又抬起头轻声道:
“之前对不住了,那杯姜茶……”
“……都过去了。”
“……嗯……再见。”
关上门后,荆纸梳摇着轮椅,默默来到天花板摄像头的正下方。
她此时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病号服,右大腿上缠有绷带。
她从袖口之中,轻轻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并拧开瓶盖,无声地将瓶中的透明液体倒入口中服下。
“……”
随后,她的手脱力垂下,身子也在轮椅之上渐渐瘫软了下去。
“纸梳,今生我负你太多。若有来生,请让我与你再聚首,相伴相随。”
在心中念着芦叶带来的这句许府辰的别离之语,荆纸梳静静地流着泪。
小玻璃瓶从她的手中滑下,滚落于地面。
在嘴角留下一丝苦涩的微笑之后,荆纸梳的心脏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