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大夫看着顾竹青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脑子里飞速旋转,想着这次打赌对自己有利无利,然后哼道:“你跪不跪我,于我也没什么用,倒不如也改成你向全城宣告自己是个骗子,并且还要告诉世人,我梁晃的医术堪比华佗,如何?”
在梁晃的眼中,能得到这样的称誉是一辈子为之努力的,若是借由这次治好张老夫人,没准河湾镇第一大夫就是他梁晃了。
顾竹青听着他的话,不由地笑了。
刚才还说是死脉之像,无力回天。
现在就有把握治好了?
但看梁晃的底气明显没那么足,估计他也觉得张老夫人脉象不好,他都治不好,顾竹青一个小姑娘能治好?
所以这赌打不打都影响不大,万一死马当作活马医还能博得美名,何乐而不为?
顾竹青欣然应允:“行呀,梁大夫,记住你说的话啊,一会输了可不要耍赖不认账。”
“呵,我会输?真是笑话!”梁晃一甩袖子偏过头去。
张老爷可没空跟他们在这里废话,催促道:“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们打不打赌,赶紧去后院给我老娘治病吧!”
一行人这才朝着后院走去。
张府很大,院子里修建得格外别致,过了二道门后顺着鹅卵石铺砌的花园小路又走了很远,一直走到人工荷花塘边上的院落,才抵达张老夫人的住处。
碧云斋内,气氛凝重。
张老夫人今年七十岁,还等着年底办七十大寿,但却因为天气热起来吃不进去东西,今日又被顽劣的孙女顶撞了一下,气急攻心这才倒了下去,现在人吊着最后一口气躺在床上,媳妇孙女孙媳妇一众人守在屋中哭哭啼啼,仿佛下一秒老太太就要驾鹤西去。
张老爷带着顾竹青他们进了屋子里,听见啼哭声没由来的烦躁,怒喝一句:“都给我滚出去,老祖宗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话落,他扭头看向顾竹青他们:“几位大夫快来看吧,只要能救我老娘,一千两赏银立即奉上,日后我们张家必会将他奉为座上宾,但凡张家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可见张老爷是真的很孝顺!
顾竹青看了一眼张老夫人的脸色,确实是濒死之相,这种出气比进气多,用一般法子很难救回来了。
不过在武朝,能活到七十岁也算是高寿之年了。
梁晃一脸戏谑地看向顾竹青:“朱娘子,你不是会医术嘛,先请啊!”
顾竹青扭头望向他:“当真?那我若是瞧好了老夫人,可就没你梁大夫什么事了。”
梁晃觉得也是,万一死马当作活马医,真的治好了张老夫人呢?
刚才张老爷可是说了,治好老夫人不仅有钱拿,还会被张家奉为座上宾。
张家可是河湾镇第一富户,背后还有不少势力,若能得到张家的帮忙,他的小诊堂没准能一跃成为河湾镇第一大药铺。
梁晃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一步,拿出脉枕,又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张老夫人号脉,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眉头也越来越皱。
过了好半晌,梁晃皱着眉头站起身。
顾竹青开口问道:“梁大夫,老夫人的病症如何?”
梁晃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