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买荔枝和猕猴桃嘛。”听了段·狗头军师·卿的分析后,老班长最先抛出观点:“荔争上游,所向披猕——”
“看多好的寓意!”
“季节不太对吧,你看着街上有吗?”蒋沫沫捋了一下头发。
“所以还是买橙子吧,橙子多,”林帆很谨慎说,“再说心想事橙,金榜提名,水果还是不经典的香?”
“不不,太经典了吧?哪次班会不是买橘子?”因班会买过十多次橘子的陈·生活委员·潇否定了这个提议。
“那就买梨子嘛,顶住鸭梨,杨梅吐气”,王之荣挠挠头说,“就算压力太大没顶住,断了头能熬个梨汤在地府感叹一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话没说完就被赏了个暴栗。
“打住,打住,年纪轻轻干嘛这么阴间?”体委收回爪子,一本正经说。
说完扭头问身边人:“段卿,话说你在看什么?”
段卿站在一大片树林,不对,是一大片甘蔗前。
这是批长得很好的甘蔗,抽长抽长的,微风一吹,光影斑斓,镀着阳光的枝叶摇动着,在风中哗哗作响。
一块朴素至极的宣传牌立在甘蔗前,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甜的,比初恋还甜!”
“!”
天知道究竟是哪个朴素的字眼,在那一刹精准无误地戳中段卿的心。
也许是“初恋”这个富有浪漫气息的形容词,也可能只是那个单纯的“甜”字。
都说人缺什么就爱补什么,大概是生命中大多日子都是苦涩的,段卿六岁对妈妈说他喜欢吃糖,十岁在日记中写他想吃甜点,等十五岁了,他洋洋洒洒地在作文中写到:“我喜欢甜,爱和一切与甜有关的东西。”
阅卷老师笑了,说这孩子八成是在蜜罐中长大的。
段卿不置可否,渐渐地,他越长越大,生命的牌越打越烂,唯有对甜的喜爱一点也不减少,如在苦涩的土壤中一点点生长的瘦小骨朵花。
生命那么苦,所以他爱的事物必须甜。
就比如面前这些甜甜的甘蔗……
当然购买的理由不能这么说,但段卿本身就是擅长说服他人的:
“甘蔗也有个美好寓意,象征着成绩步步高升节节高啊。”
他最后眉眼弯弯说。
其他同学思考了半秒,也觉得这个寓意不错,于是几分钟后,这个摊子上的所有甘蔗被前来采购的兔崽子们扫光了。不过考虑到要甘蔗渣总需要吐,于是段卿还特别体贴地准备了一大堆垃圾袋。
将甘蔗运进校门时,段卿还笑盈盈地分了好几根给门卫,老门卫家乡就盛产这,咬了一口大为感动,说他们买的不错,然后大手一挥让他们拖着一大堆的甘蔗进门了。
这可苦了在班上翘首以盼的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