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唰唰落下来。
“孟小幸,我觉得你对我有感觉,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是怕……”
“有人保护又怎样?”
我转过来,红着眼睛看他,“人会老会死!保护你的人如果说不见就不见了,说死了就死了,还不如没有!”
我爸死的这件事在我心里是永远的结,永远都解不开。
我不想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他,我想像所有女儿那样,放学不敢回家时有爸爸来接,在人生所有恐惧的时刻,有爸爸像一座山一样守着护着。
我这么多年一个人跟赵大库赵朝阳斗,跟生活斗,跟学习斗,我很累,没错,我多渴望有个依靠。
可我不敢有那个依靠。
“我明白了。”
“我们下山吧。”
下山的路,他没有拉我的手。
回到他家天差不多黑了,他做了一些吃的,还扔给我一瓶万花油,让我擦擦,说第一次爬山后,腿会很疼。
“这只是作为老板的关心。”他说。
接下来两三天,我们回到了从前一样的生活,他又是那个毒舌的宋北。
“孟小幸,我那条斑马内裤上沾了什么鬼东西?”
“你蹭它了?”
“……”
他在客厅里,我放下菜刀,从厨房走出去。
“我蹭它干嘛,我变态吗?”
“那谁知道呢。”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头发。”
我仰头去看,“哪儿有?”
“这里,你看!”
我有点儿看不清,就伸手扯过来。
就在我们两个拽着个内裤研究那上面是不是沾了我头发时,门突然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声男中音,吓我一跳。
转头看,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由另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