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沉默几秒:“是什么?”
江迟转身床头柜上拿起银行卡,递给秦晏:“给。”
秦晏:“???”
江迟存完钱以后把卡放在床头,只是之前忘了说,这会儿正好换床单把卡抖了出来,就顺手给了秦晏,并未思考他给卡的时机也许不那么恰当。
换了别人,在亲
热后收到对方一张卡,恐怕会把卡直接摔到对方脸上,质问他什么意思。
此时,就连沉稳如秦晏,脸上表情都明显空白了一瞬。
秦晏眼神微微闪动,目光从银行卡上一寸一寸挪到江迟脸上,不可置信地问:“你、给、我、钱?”
在这个时候?
江迟没想那么多,只觉耳根有点发热,轻咳一声说:“我之前答应你的学费。”
秦晏瞬间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你真的攒够了六十万给我?”
江迟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诓你。”
秦晏接过江迟手里的银行卡,拇指无意义地扣着卡片上的浮雕数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送礼物的人是江迟,见到秦晏不说话,江迟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六十万在秦晏面前是如此微不足道。
秦晏在美国的住宅十分豪华,走廊里随便一个花瓶价值都在百万以上。而秦晏神情却这般郑重其事,好像这笔钱有着超乎其本身数额的价值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秦晏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江迟把全部的钱都给了秦晏却仍嫌不够。
江迟就算再给秦晏六十万、六百万,也只会自责自己能力不够赚钱太少。
爱是不遗余力、倾尽所有之后,仍萦绕在心间的那一缕亏欠。
这笔钱意义与面额无关,其中情意难以价值连城。
当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就连能言善辩的秦晏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才能配得上江迟这一番深沉隽永的拳拳之意。
秦晏只不说话,抬起他那双漂亮的含情眼看向江迟。
半晌,他才对江迟说:“这么多年,除了生意往来,你是第一个说要给我钱的人,也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江迟被秦晏瞧得头晕目眩,迷迷糊糊地许诺道:“这没什么,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嫌少就好。”
秦晏摇摇头,把银行卡塞回了枕头底下。
江迟揉了把秦晏的头发:“接着套你的被罩吧,我洗澡去了。”
等江迟洗完澡回来,秦晏还在和被罩战斗。
江迟把秦晏从被罩口中救下来,二两下套好被罩:“头一回见这有人能和被罩打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