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看着她这模样便忍不住笑。
“莺儿养你。”眉眼弯弯,口气竟颇大。
年世兰看着她没说话,只眼神已是很明白了,对此存疑。
何况她向来是将余莺儿视为所有物,一直以来都有心惯着永和宫,多少好东西银票都流水似的给了进去。如今自己突然跌了下来,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余莺儿也只有乖乖被自己养着的份。
拨弄手上的翠绿翡翠,她骄矜地哼出一声,“本宫堂堂皇贵妃,位同副后,需要你来养?”
“可是你那金线密织,穿宝石珠子的簪子,那些镶满明珠的,通身点翠的,掐丝珐琅的,金玉交辉的……。”余莺儿笑着说,“年年新样式,旧物娘娘可不喜欢,若都叫内务府出了,奢靡的名声只怕太过,也影响年家,若自己掏些也罢,可那也是所费不赀呐。”
“还有每逢年节,上下几倍犒赏宫人的。”
余莺儿依样说来,见其思索的神色,笑意盈盈地问,“娘娘改变主意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她才开不了口,笑话!她堂堂皇贵妃,年氏之女,轮得到她费钱养自己?
这死余莺儿蹬鼻子上脸,如今敢到她面前摆阔了?
恼怒的话未说出,便听余莺儿笑着开口。
“娘娘本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年世兰生来如此,理所应当。”
“莺儿唯愿你永远恣意。”
话里的纵爱叫人骨也酥麻,年世兰眼里发酸,心口灌了煮沸的蜜糖,甜滋滋地翻滚冒泡。
哼,好吧,她就纡尊降贵,勉强领情吧。
只瞧美眸光彩熠熠,蛮横地说,“你既上赶着侍奉,本宫,便准许你有媚上的资格。但日后若有丝毫叫本宫不虞的,你再不准上本宫的榻!”
“我遵命。”余莺儿容着她横,满眼温柔。
年世兰被她那样直勾勾盯着,那眼神却不又掺半分欲望,只有看不尽的对自己的纵容,她也竟然还有些难为情。
忍不住笑起,身子微弯,慢慢探了过去。
本正是情意绵绵之际——
永明却突然大声哭出,嗷嗷流泪,什么暧昧旖旎也顿时荡然无存了。
刚一直没人理她,她手抓了半天,一点也不好玩。
两人对视一眼,唉。
是两位额娘的幽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