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深潭横跨十余里,藏匿起来的宫门有数座,这些宫门的禁制都是由神识布置。
方独树的摄神图就是入门钥匙。
地宫规模很大,方独树毁不掉,他就寻了一处偏远宫门,直接潜入地宫。
宫内环境一片黑暗,空间却异常开阔,足有里许方圆,高度有十余丈,方独树置身其间,感觉到气流来回窜动,形成一阵阵呼啸的凉风。
他还能听到一股轻微气息,潜伏在不远处的宫璧处。
他神识立刻横扫过去,只见司徒衮正站在一颗牛首下面,遥遥与他对视。
那颗牛首其实是镶嵌在一座数丈高的璧门中间,通体采用白玉雕刻,模样栩栩如生。
方独树只看一眼,就认出那是一颗犀牛头颅,不过鼻子上没有牛角。
这让方独树下意识联想到严化羽精心准备数年,在孤木峰盗取的兽角。
但是不等方独树详细甄别犀牛鼻子上的兽角断痕,司徒衮忽然举臂,探入牛口当中,抓出了原本封堵牛口的一件玉宝。
随着玉宝脱落,一股沉闷的牛吼声登时响起。
这种吼声并不雄浑,更不嘹亮,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感,但它散发出来的音波非常厉害。
就像是海啸冲击,一波接一波的横扫整座地宫空间,攻势无孔不入,不管方独树躲到任何角落,他都避不开音波附身。
早前在黎水河岸,他已经领教过金机头陀的骨鼓神通,一旦被音波击中,全身法力会出现迟缓感。
司徒衮把他引到这里来,就是想利用音波的地形优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立即取出骨鼓,往头顶一悬,鼓面嗡嗡颤颤,降下一道音束,把他肉身保护在内。
但牛吼音波威力太强,连番冲击几次,骨鼓就已经出现了轻微裂痕。
方独树见状,决定速战速决。
猛的掐指一弹,春蚕鼎应时飞出,破空奔袭司徒衮。
司徒衮见鼎上闪烁紫纹,嘴角微微一扬,丝毫也不慌张。
整座地宫里边,矗立有几十根石柱,这些石柱支撑着深潭下的结界空间,早就与结界炼融为一体。
春蚕鼎行至半途,途径这些石柱中间时,柱上忽然浮现一枚蚕茧,分化成千万条丝线,又隔空交错,组成一张丝笼,恰到时机的把春蚕鼎困在笼中。
每一条丝线都与石柱相融,完全是固定状态,即使春蚕鼎能够‘借法打法’,也休想挣脱蚕茧的束缚。
这是司徒衮根据地形,苦想出来的克敌之策。
司徒衮见春蚕鼎被临时镇压,紧贴脖颈处的火色甲骨文,登时灵光大盛,龟壳状的火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外一枚枚浮现出来。
片刻之间,司徒衮完成变身,化作一具热焰闪闪的火人,直把地宫照的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