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砚从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视线落下,顿在那玉碟里剥好的石榴上,声音很平静下了定论,“原来夫人这是趁我睡着,来幽会你的‘郎君’们了?”
这哪里是幽会,分明是巡查产业。
盛菩珠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借口,但还是觉得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念一递上前的帕子,现在就如同烫手山芋。
她指尖蜷了蜷,装作无事发生,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要不,你们先退下?”
盛菩珠看向角落里,那群噤若寒蝉的郎君们。
谢执砚挑眉,冰冷的视线如同有实质般锋利,他声音不高,却透着无形的威压:“莫非,要我亲自请你们退下?”
念一第一个回过神,一群像是被定住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头也不回退出去。
盛菩珠见有人走得太急,还差点崴了脚,不禁抱怨道:“郎君,你吓着他们了。”
话音未落,她便被男人强势揽住腰,搂进怀中。
“又不是纸做的,怎么会吓到。”
谢执砚垂眸,眼神深邃,看似兴师问罪的模样,落下的吻却异常温柔。
辗转厮磨,他抵着她的唇,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还是有点咬牙切齿道:“我是你夫君,他们不是早该习惯?”
“之前说了要给我敬茶,怎么一个个的,都没有眼色。”
“你还真计较敬茶啊?”
盛菩珠感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瞪圆眼睛,对上谢执砚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默默咽了咽喉咙。
“计较的。”
谢执砚承认得很干脆,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失落理直气壮:“醒来枕边空空,寻不见夫人,感觉心都快碎掉了。”
“夫人睡前那一番话,想必只是信口胡诌,糊弄我的。”
他凝视着她,眼神像是受了天大的辜负:“原来夫人平日里,都是拿些甜言蜜语来哄我。”
这这这……
盛菩珠张了张唇,竟一时语塞,百口莫辩。
仿佛自己像一个抛夫弃子,四处留情,还负心薄幸的花心女郎。
“那郎君想要我怎么样呢?”
盛菩珠自知理亏,放软了声音。
谢执砚得寸进尺,缓缓向前逼了一步,他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那夫人好好反省吧,免得人前人后心口不一,床上还信誓旦旦,说心里只有我一人,日后不会背着我去见其他的郎君。”
“结果披衣起身,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