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拿帕子压了压唇角,很快又恢复镇静。
这时,花厅外忽然传来嬷嬷恭敬的禀报声:“王妃娘娘,陆寺卿来了。”
“他来干嘛?”
萧叙安面色难看得很。
“姑母。”
陆舟渡朝安王妃行礼。
他的目光在盛菩珠身上停留一瞬,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在安王府:“盛娘子。”
陆舟渡,他怎么来了?
盛菩珠心中微凛,面上却不显,从容起身回礼:“陆寺卿。”
“不知姑母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安王妃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的笑容。
“盛娘子恐怕不知,我娘家是武章侯府陆家。”
盛菩珠心中微动,她记得武章侯府陆氏在圣人登基前,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流放边塞,整个陆氏除了陆舟渡被全族拼死护下外,全都死于饥寒交迫。
后来圣人登基,陆氏平反,却只有陆舟渡一人活着回了长安。
她并不知,原来安王妃同样出身武章侯府。
见盛菩珠失神,安王妃唇角勾了勾,很直白道:“盛娘子不必可怜我。”
“舟渡你过来,姑母有话对你说。”
陆舟渡不明所以。
就见安王妃轻飘飘朝萧叙安纳指了指:“今日喊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叙安他荒唐又不服管教,我也头痛得紧。”
“既然你掌刑狱律法,不如就把
叙安带走,丢到大理寺的牢房里关上几日,他什么时候脑子清楚了,你就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此言一出,莫说萧叙安了,就连盛菩珠眼中都掠过一抹异色。
“母亲,您疯了不成!”
“陆舟渡恨不得弄死我,你还让他把我带走?”
萧叙安倏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安王妃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声线平淡,像是非得要他长一个教训。
“我不能再由着你胡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