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菩珠摇头,语调冰凉:“伤了我的人,砸坏我家招牌,我一旦不亲自出面,往后整个平康坊都知道琳琅阁的后台不过如此。”
“安王世子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琳琅阁后巷静悄悄停稳。
盛菩珠扶着杜嬷嬷的手下车,门口早就有人在等,见她来,像是等到主心骨一般:“娘子。”
“不急,我来处理。”
盛菩珠踏入店内,不过是粗粗扫了一眼,就被满地狼藉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虽然已经粗略收拾过,但地上翻倒的博古架,散落一地的珠玉首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都在告诉她安王世子究竟有多嚣张。
地上有一块水迹尤其明显,仔细看还有鲜红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谁受了伤?”
“伤在何处?”
盛菩珠目光一凝,声音陡然沉下去。
“娘子,受伤的是念一。”
琳琅阁今日是清客当值,她眼眶泛红,“安王世子要强闯二楼雅间,念一上前阻止,被世子身边的护卫打伤,然后折断了左手。”
念一!
盛菩珠倒吸一口凉气,念一有一双巧手,制金银玉器的手艺他学得很好,加上弹得一手好琴,在琳琅阁很得贵人们的喜欢。
“郎中怎么说?”
清客吸吸鼻子,哽咽道:“奴婢已经请了长安城了最好的郎中,手骨是接好了,但郎中不能保证日后能恢复如初。”
“而且安王世子说了,明日他看不到头面,他就再来砸一回,什么时候琳琅阁交出一模一样的头面,他什么时候罢手。”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盛菩珠直接气笑。
她果断从腰间荷包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杜嬷嬷:“嬷嬷先回府,拿着这个给阿兄,请来琳琅阁给念一治伤。”
“若是郎君问起,你就说……”盛菩珠咬了咬唇,“你就说菩瑶吃糖坏了牙齿,我回明德侯府看菩瑶了。”
“是,老奴明白。”
杜嬷嬷双手接过玉佩,匆匆离开。
盛菩珠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视线凝着地上青砖上的水痕,面无表情吩咐:“把歇业的招牌挂出去,但凡有人问,就说安王世子宠妾灭妻,行凶伤人。”
“清客你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去安王府讨要一个说法。”
清客一惊:“娘子,安王世子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盛菩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情绪极快闪过而过。
萧叙安这人她虽然没有见过,外边传言此人是吃喝玩乐不带脑子的纨绔,可她怎么想都不对劲,就算性子不好,那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的。
谢举元这样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和蠢货联姻。
成婚不足半月,萧叙安敢直接拿琳琅阁开刀,嚣张得简直像是刻意表现出来给外人看的。
盛菩珠缓了声音,接过清客递给她的帷帽戴上:“你放心,我不会与他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