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快些,就要被追上来。”
“我们先走,不必等他。”
盛菩珠提着裙摆小跑,只嫌院子太大,游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她不想让谢执砚送她去端阳长公主府,这一路上只想着快点,又希望寿康长公主能留他多说几句话,可没想到气喘吁吁走到马车前,就看到宽肩长腿的男人,身姿清隽站在那里。
“夫人。”
他朝她伸手,神情叫人猜不透。
盛菩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很是错愕盯着他:“郎君不是还在望月阁陪母亲说话吗?”
“嗯。”
“从望月阁过来,不费多少时间。”
谢执砚侧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车帘,似笑非笑:“夫人若不快些,午膳就要耽搁在路上。”
盛菩珠恼啊。
这人不就是仗着腿长体力好,可以为所欲为。
“呵呵。”
盛菩珠笑得阴阳怪气。
杜嬷嬷心惊胆战站在一旁听着,不由感慨,自从郎君从玉门关回府,她家娘子的脾性真是越发渐长,之前还愿意装一装温柔贤淑的模样,现在有长辈纵容,郎君看似严苛,其实大部分时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
再这样下去,她不禁忧心忡忡想到,自家主子万一本性暴露,再也不装,往日夫妻间相处,保不齐要鸡飞狗跳,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夫人。”
谢执砚朝她伸出手,很有耐心又喊了声。
盛菩珠不想理他,但车辕很高,她身上衣裳穿得厚实的确有些不太方便,她不情不愿道:“劳烦郎君。”
谢执砚把人扶上马车,也跟着一步跨进去。
驾车的车夫轻车熟路问守在外边的杜嬷嬷:“世子夫人是先去琳琅阁……”
“是去端阳长公主府。”
盛菩珠急得干咳一声,斩钉截铁打断车夫的话。
“琳琅阁?”
谢执砚侧眸。
盛菩珠双手撑在膝上,紧张到了极致,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郎君听错了,是去端阳长公主府。”
“琳琅阁是什么地方,妾身不熟。”
“不熟?”
谢执砚也不知信没信,但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