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妹若不嫌弃,我让既言过来?”
盛老夫人只是笑着点头:“明淑性子内敛,我让她先避去屏风,你看可行?”
谢既言给盛老夫人行礼,盛菩珠带着自家妹妹避在屏风后方。
轮椅压在青砖上发出很沉的声响,谢既言视线不经意扫过屏风后方那两道影子,同样高挑纤细,他愣了愣,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可要见见?”
盛菩珠压低了声音问。
盛明淑咬了下唇:“阿姐能陪我吗?”
“我方才和谢家妹妹们逛园子时,见小花园有一处水榭,阿姐就在外边等我?”
“总归来一趟,若是不见一见,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也好。”
盛菩珠点点头,你若不喜欢,我正好去拒了秦氏。
“嗯。”
水榭四面竹帘半垂,风吹过时,会带出沙沙的声响。
谢既言膝上盖着厚厚的绒毯,双手随意搭在膝上,深浓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忽然抬起,落在那张透着些许熟悉的脸庞上。
“盛二娘子。”
盛明淑抖了抖,又小心朝后退了半步,站在离他很远的位置。
“嗯。”
她不敢看他,只敢把目光落在水面,两人一站一坐的影子上。
“我是废人,盛二娘子怎么会同意与我相看?”
谢既言缓缓开口,却是把话挑明,格外直白。
盛明淑同样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大惊之下没忍住说了实话:“我……”
“我就是觉得,你比其他的郎君安全些。”
“至少……”她有些愧疚道,“我跑起来比你快。”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想的,可的确是这个原因。”
谢既言并未生气,他甚至有一些愉悦,至少他受伤后,她的第一个说了实话的人。
至少她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已经站不起来这个事实,而不是像府里的亲眷那样,大家全都小心翼翼,根本不敢这样直白说他彻底坏掉的双腿。
谢既言眼眸透出些许淡淡的笑:“你不必道歉,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