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菩瑶叹了声。
“比起谢家三郎,我还是更
喜欢裴家那位……”
话音未落下,忽瞥见一道暗色的身影踏过满地月华,从她们身后的抄手游廊走过去。
玄色大氅落满雪碎,闲庭信步的姿态,唯有眉间凝着霜雪,宽肩窄腰,眼神轻轻落下的时候,他的眼睛淬着疏离的凉意。
姐妹两人同时僵住,缓缓回过头。
“姐……姐夫。”
盛菩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盛明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嗯。”
谢执砚微微颔首,平静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她们。
姐妹俩再次吓得两人头皮发麻。
等谢执砚走远,盛明雅赶紧捂住盛菩瑶的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警告:“大姐姐已经成婚,瞧着夫妻恩爱。”
“日后你可不许再提裴家五郎。”
“就算私底下也不行。”
盛菩瑶是年岁小,但又不是不懂事。
她赶忙点头如捣蒜:“三姐姐我真的知错了,我日后再也不会提他。”
“方才那话,姐夫听到了吗?”
她害怕把身体缩成一团。
盛明雅把吓得惊魂失魄的小娘子搂进怀中拍了拍,异常冷静道:“不怕。”
“那些已经是过去的陈年旧事,这天底下姓裴的郎君更是多不胜数。”
“你方才不过是几个字的疏漏,听不出什么。”
盛菩瑶一阵后怕,白着脸许久说不出话。
火红的山茶花下。
盛菩珠指尖冻得通红,她捏紧火折子颤巍巍凑近烟火引线,火星将亮未亮时,一阵风过,吓得她闭眼往后缩了缩。
她的胆子,似乎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大。
月辉似水似雾,漫过她娇俏的倩影,更衬得她那张脸,姿色天然,是占尽风流的明媚张扬。
比起昨天夜里,她青丝汗湿,娇滴滴地哭泣,大半个身体都要被他凿进褥单里,他竟然生出要把她摁进绯红的山茶花堆,逼她因承受不住再次又哭又喊叫他名字的欲念。
谢执砚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竟会如此孟浪。
他无声无息立在廊柱的阴影下,双目幽深,指腹慢慢摁住右手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这是他需要静心时,才会有的动作。
盛菩珠揉了一下冻僵的手腕,正准备气呼呼站起来。
忽然,一个比寒夜更让人无所适从的气息从背后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