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鹤也没有隐瞒:“他说他不想当咒术师了,毕业后要回归社会当普通人。”
夏油杰藏在暗处的眉头皱了一瞬:“……普通人。”
还没等他细想明白,雪代鹤也就再度出声:“你对普通人开始产生不满了啊,”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油杰在那一瞬间攥紧易拉罐的指骨,
“咒术师都是一群以负面情绪为能量的疯子,越是想要变强就越是不可阻止的滑落深渊。由此所产生各式各样的心理问题实在实在正常不过了。”
脚下与地面混为一谈的阴影化作水波相融,钻出来一个庞大的巨兽,在钻出空气的那一瞬化作一只黑猫扑到了雪代鹤也的怀中。
“曾经五条悟跟我吐槽过,说你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大义跟他格格不入,我们当时就你的傻逼发言进行了激烈的探讨,然后一致认为你可以买机票去法国巴黎塞纳河中央西提岛上,把那座八百多年的巴黎圣母院用咒力搬空然后你自己坐在那。”
夏油杰额上绷出十字。
然而雪代鹤也还在滔滔不绝。
“所以你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
夏油杰没有说话,唯一裸露在雪代鹤也视野里的那只手青筋绷紧,指尖拈到发白,只是沉默的起身离开。
而在起身之前,他用没有完全转过来的侧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咒术师都是疯子,那么你的“病症”又是什么?”
“……”
病症啊。
雪代鹤也望向他的背影好一会才低头,看着自己垂落到胸前的白发。
他难道不是从来都没健康过吗?
怀中的黑猫挤挤挨挨地蹭上他的脸庞,冰凉的触感跟他身上的体温仿佛一般无二。
年轻的天才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也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并非独一无二。
所以,你是想要逆着人潮不甘向上,还是想要蒙蔽双目沉沦平凡?
。
夏末的微风带着点凉,那点微末的咒力残秽顺着空气飘荡,轻轻浅浅的消散在天际。
等到雪代鹤也再一次听到夏油杰的消息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
“你杀了旧□村112个村民?”
对方却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