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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从舟这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她爬起来瞧着天边的红霞,扭头一看那维莱特没在,沉默一会,自己扒来一套衣服,就下楼往那维莱特的办公室去了。
走进那维莱特办公室的时候,恰好阿兰也在。蒲从舟忽略了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对那维莱特委屈地问:“……你今晚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兰轻咳一声,破天荒没有说什么,颇有点不自然的感觉。
那维莱特神色一僵,才说:“……可能要晚一点。”
又晚一点。
蒲从舟一声不吭,看着那维莱特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伸手抱在怀里,径直往办公室外走去。
“……这些文件不能外带。”阿兰皱着眉说。
蒲从舟理都没理他。
蒲从舟走了几步,恰好看见水神芙宁娜正坐在沫芒宫的大厅吃着小蛋糕,“嘭”的一声,把文件全部砸在她面前。
芙宁娜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小蛋糕都掉了,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是水神,肯定有资格审核这些文件。”蒲从舟理直气壮地说,“那维莱特太忙了,你来看。”
“我我我……可是我不会……”芙宁娜有些手足无措,眼看着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点急了。
“菜,就多学。”蒲从舟双手嘭一声拍在桌上,诚恳地说,“统治不好,就别统治。”
“可是以前……以前,那维莱特都没让我看这些东西——”芙宁娜慌乱地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蒲从舟严肃地一摊手,“你要是一直拿以前当现在——朋友,你怎么不拿出生时比呢?”
“我——”芙宁娜眼见着看热闹的人已经围着里三层外三层,抽噎了一下,捂着脸勉强笑着,“抱歉啊各位,我水元素充盈了——我先走了,回头见——”
“哎等等——”注视着芙宁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蒲从舟确定看见了她的泪水,喃喃自语说,“……我真该死啊。”
蒲从舟还来不及追上去,就见那维莱特领着阿兰快步上前。
那维莱特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就有人把事情的始末和那维莱特说了。
这下不仅是那维莱特,阿兰也有些欲言又止,那维莱特简单遣散了人群,看向气鼓鼓的蒲从舟,头疼地说:“……芙宁娜所擅长的领域并非这个,不能强求。”
“那就是我的错了
。”蒲从舟眨了眨眼,眼泪就扑簌簌落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连你都说我……连你都说我……呜呜呜……”
阿兰看这一幕看得甚至三观受到了一点微妙的震撼,那维莱特闭了闭眼。
那维莱特现在一人带两娃。
很快就会变成仨。
那维莱特严肃地想着,十分熟稔地从袖口里掏出手帕,仔细地为蒲从舟擦拭着泪水,轻声哄着。
阿兰有点看不下去了,收回视线,一板一眼地说:“……我有点担心芙宁娜大人的状况,我先走了,抱歉。”
说着,阿兰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