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你甚至还去问老一辈。”
孟言溪:“婚礼是传统,不问老一辈,难道问翎翎老师?”
今昭无言一秒,扭头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告状:“妈,他讽刺我。”
“挺好的,也是有靠山了,毕竟你以前都只会直接骂我嘴毒。”
孟言溪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墓碑的照片,态度一秒转变,“当然这只是误会,我的嘴其实不毒,仔细听甚至有点甜。”
今昭:“?”
孟言溪嘴甜,这是今昭今年听过最毒的一句话。
但当着叶书斓的面,她并不想拆穿他,她还是想让他在丈母娘面前留个好印象。
今昭上前为叶书斓擦拭墓碑,孟言溪接过她手中的手帕,主动替她。
“抱歉,刚才只是玩笑,希望您不要介意。”
孟言溪对照片上的叶书斓道。
他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今昭忍不住道:“怎么忽然这么郑重?”
“郑重吗?在长辈面前口没遮拦是失礼,道歉是应该的。”
孟言溪少年时认真起来就有种老成感,这么多年过去,那老成里又似乎多了敬畏。
今昭:“我妈妈很随和的,对晚辈从不拘礼,她才不会生你的气。”
孟言溪:“嗯,看出来了。”
今昭:“怎么看出来的?”
孟言溪擦拭好墓碑,起身,侧头看向她:“你这么好的性格,不会平白就有。”
好吧,收回刚才那句话,孟言溪的话仔细听,有时候确实还挺甜。
“妈妈对我的影响的确很大。”
今昭看向墓碑上的叶书斓,“她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毫无保留,没有条件,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都在为我打算。”
孟言溪难得甘心居于人后,没有说话,看着今昭,示意她说下去。
但一个母亲愿意为女儿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又细又多,就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今昭没办法都讲给他听。她想了一下,问:“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爱做发财梦,还会去当大学老师吗?”
孟言溪:“为什么?”
今昭:“妈妈过世前,我答应她的。”
今昭看向叶书斓:“我小的时候学习成绩不算好,小学其他同学语文数学全满分的时候,我都只有九十几分,八十几分都有过。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念书很有天赋那种小孩。妈妈为我早做打算,才会送我去学舞。后来她生病了,一口气为我充了300节私教课,那时候是好大一笔钱。我问她干嘛呢,不怕舞蹈机构倒闭吗?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得她短短两句话里的无奈,也不知道她费尽心思为我打算的那些失眠的夜。”
眼眶有些发热,今昭抬眼看向天际。
盛夏太阳灼热,山上竟然还好。太阳躲在雪白的云层之后,难得的阴凉。
“后来,她用我的名义为我存了一笔钱,也就是后来我念大学和去英国留学的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