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疯狂呼啸,我的心随许珈音高高悬着。
她却说,「你他妈要是敢跟这个龟孙子复合,我就原地跳下去!」
许珈音倏尔笑了。
小鸡毛笑起来真好看。
「哎,给你讲个地狱笑话。最近有句话很火,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想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正迷茫,就见她忽然狠狠咬住宋晓航的手腕。
他吃疼,发狠把她重重摔在地上。
一声惨叫。
一下还不够,他提起她又摔一下。
我冲过去死命撞开他,许珈音的鼻子嘴巴都是血,毛都被浸染透了。
我哭着打120,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应该找个兽医院。
许珈音无奈笑着,「你别救了,我活不了了。真悲催啊,我快死了竟然连个救护车都坐不了。」
「不是有那个系统吗?你还不能变成人吗?」
她苦笑,「系统啊?我骗你的,能来到你身边我就花了好大力气,不奢求做人了。」
天边飘落零星雪点,她的眼神渐渐涣散了。
她喃喃,「李静白,你看,下雪了……」
小狗爪子搭在我的掌心,我眼前一阵恍惚。
我看见相似的天台,相似的阴惨惨的天。
一个女孩满头是血,悬在天台边摇摇欲坠,她长得很像我。
另一个女孩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她,阻止她掉下去。
「李静白你不能就这么放弃生命啊,不就是个男人吗?他让你死你就真要死啊?快把另一只手给我,跟我去医院!」
天边飘起雪花,风似乎都变得温和宁静了。
「李静白,你看,下雪了!走,喝啤酒吃炸鸡去!」
女孩满脸泪痕。
李静白死气沉沉的眼睛有一瞬松动,她盯着女孩哭泣的眼睛,忽然就有了求生的欲望。
她将手递过去。
两只手即将接触的瞬间,女孩的手忽然一阵脱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砰!
沉闷的坠地声。
雪下大了,天地一片洁白宁静,这是许珈音毕生的梦魇。
后来的许珈音,一生郁郁,早早死在了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