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初推开门,坐在桌前的程寒恰抬起头,他们四目相对。
阳光透过叶间缝隙,顺着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许是阳光的点缀,让黎棠初有种与上学时代遇到的温柔学长重逢的错觉。
他穿着白大褂,上面的扣子被他一一的扣进扣眼里,眼前戴着一副金边的眼镜,骨节分明的右手顺着桌子沿搭了下来,嘴角处含着笑。
程寒看着黎棠初盯着自己发呆,他冲着黎棠初挥了挥手,“过来。”
黎棠初似是被操控的机器人似的,听话的朝他走过去。
她因扭伤了脚,所以,走路的速度有些慢。
程寒察觉到,他皱了下眉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脚怎么了?”
黎棠初反应过来,低着头,“右脚崴了。”
程寒拉着黎棠初坐在一旁的病床上,而后,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摸黎棠初的右脚。
黎棠初的脚腕很细,细到程寒一只手握住还有多余的空间。
程寒的手劲已经小了许多,但黎棠初还是感觉有些疼,她轻呼一声,“啊。”
程寒听到她的声音,他抬头,仰脸看着她。黎棠初的发色没了程寒初见她时那般艳丽,但她的那双眼睛依旧充满灵气。
程寒看着黎棠初姣好的面容,他只觉得心脏突然跳的有些快,耳朵也有些发热,
黎棠初看到程寒发红的耳垂,内心起了逗逗他的想法,她的眼神中透着狡黠,身子还故意往下弯,侧着脸凑在他发红的耳边处,轻吐气息在他耳畔,“程医生,您耳朵怎么红了?您是不是害羞了呀?”
程寒身子一僵,故作镇定,左手轻轻的推开她,他那握在黎棠初右脚腕处的右手重重的用了下力。
黎棠初疼的发出嘶的一声,还说了句,“小气鬼,开不起玩笑。”
程寒站起来,他拉过被他推到一旁的椅子,而后,缓慢坐下,他拿过放在一旁的处方本,他是左撇子,所以,他一直都是用左手写字,他一边写,一边对黎棠初说,“没有扭到骨头,我给你开一盒外伤药,一日抹三次,别忘了抹。”
黎棠初从病床上下来,她的腰靠着后面的病床,出声应道,“好。”
陶景尧敲了下门,而后,推开门,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程医生,你下班吧,我该上岗了。”
程寒低着头应道,“好。”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摘下戴在眼前的眼镜,慢条斯理的将眼镜腿折好,而后,撕下那张写好的药单,冲着黎棠初走去。
黎棠初伸手要拿那药单,程寒却躲了过去,黎棠初不解的看着他,程寒嘴角处衔着笑意。
按理来说,带着笑容的脸庞本应该是让人感到和善的,可,黎棠初却觉得眼前这男人的笑容有丝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