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家的厨子到贺家烧菜,今天还要专门送菜,这是贺致寰给袁四爷的威慑,叫他知道自己只是老了,退了,不出山了,而不是死了。
敲山震虎,叫他不要搞的太过分。
盗亦有道,但赌没有道可言,玩的就是阴谋诡计,袁四爷有点遗憾,因为他确实在饭里给贺朴鸿下点料,想叫他下午没法参与赌局,但看来是下不成了。
不过他心里遗憾,面上当然不露分毫,他说:“借朴廷和苏小姐的光,我也正好尝尝赌王家高厨的手艺。”
这是一楼,餐厅在最顶层,五楼,也是袁四爷的私人楼层。
于苏琳琅想要收买他手下的人心这件事他很赞叹,惊讶于她的好手段。
但同时也觉得很可笑,坐电梯上楼,就要带苏琳琅参观一下五楼,以及4k帮的内部文化,同时也是弹点她,叫她不要痴心妄想。
上了楼,先是一条走廊,走廊墙上挂满各种荣誉和照片,荣誉无一例外,全是他做慈善,捐款得来的,而照片,基本上都是他在各种福利院里和被家人遗弃的孤儿们照的,其中有一张,是他揽着牛仔杰克和另一个男孩的肩膀。
指着照片,四爷说:“杰克他爸是个大英驻港的军人,母亲是只鸡,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俩人当初在街头吃垃圾,是我送他们去的福利院。”
苏琳琅看另一个男孩的脸被涂成了黑色,遂问:“杰克他哥呢,去世了?”
“算是死了吧。”袁四爷再指照片上一个破衣褴褛,脏兮兮的孩子:“这个叫汤尼,骰宝玩的也很不错,在新天地帮我看场子,下一场就让他陪苏小姐玩吧?”
贺朴铸脾气躁,性格也耿直,来了句:“怎么还要赌,烦不烦啊?”
又说:“他肯定也会作弊的,到时候又要砍手砍腿,我看烦了,不想看!”
琴姐笑着说:“四少,骰宝都是透明道具,现押现开,而且在我们新天地有一副用老千的头盖骨做成的头骨骰,你们想玩骰宝咱们就用它,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汤尼绝对不敢出老千。”
再说:“既然来都来了,你们就慢慢休闲慢玩,晚上我掏腰包请你们洗桑拿,隔壁就是富丽华酒店,我早就开好房了,大家住下来吧,好好玩几天,我请客。”
贺朴旭比较八卦,凑过去问:“阿姨,你们的赌具是用真人的骨头做成的?”
琴姐笑的特别温柔,说:“是用一个惯千的头盖骨做成的。”
她再重审:“所以你们要相信四爷,相信大富豪,我们作为赌场,是坚决反出千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用我的头盖骨来保证赌局的公平性。”
贺朴旭回头看贺朴鸿,说:“老三,这个阿姨还蛮可信的。”
贺朴鸿翻白眼,回一句:“蠢货!”
贺朴廷跟妻子并排走着。
他原来从来没有关注过琴姐,但他是个特别善于识人用人的人。
这一看,于琴姐份外惊艳,遂低声对妻子说:“阿妹,你眼光不错的。”
赌场在平时确实不出千,它赚的主要是赌徒的佣金和份子钱。
但在今天这种关键的赌局上,为了赢,就肯定会出千。
而且刚才袁四爷出千是被苏琳琅捉了现形的。
但琴姐一张巧嘴,耐心温和,眼看就要把袁四爷给洗白白了,就说她厉不厉害?
她还有一种人格方面的魔力是,会润物细无声的影响你,让你觉得她很可信,在她面前会不自觉的松驰,放松,去信赖她,继而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贺朴廷也是人精,怕妻子策反琴姐不成反被耍,提醒说:“阿妹,最好速战速绝。”
苏琳琅其实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