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
少女面上一愣,手里的报纸差点滑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钉在“长公主殿下亲题书名”那几个字上,像是要把那几个字从纸面上抠下来瞧个真切。
开始预订了?
还找母亲大人亲自写的书名?
还…还印在头版?!
她瞬间从稿纸的世界里被拽了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气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脸颊轰的一下烧透了。
立时站起来便疾步奔向楼梯,结果目光刚扫向楼下,就看见苏绒正站在一楼,指尖拈着几张单子,眉梢眼角都弯着鲜亮的弧度,对一位熟客说着什么。
不是吧?来真的!
这才几天!
她那本刚润色完的手稿,怎么就变成火热预订了?
傅窈只觉得心尖尖上像有十七八只猫爪子在挠,慌极了,连忙用手里的报纸猛地捂住脸,只露出一双慌张的眼睛。
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写猫猫文学了!
皇祖母也会知道的!
傅窈只觉得一股羞耻席卷而来,恨不能立刻变成只狸猫,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家母亲大人看到成书时,嘴角那抹带着促狭的笑意……
哎呀呀,脚趾头都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来!
就在小翁主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了上来。
“哟,翁主殿下,新书卖得可俏了,您怎么倒躲这儿当起小鹌鹑来了?”
只见张不容摇着他那把破扇子,慢悠悠踱上来,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眼神却像两把小钩子,钩在傅窈手里那份快报上。
他自然不会嫉妒小翁主结出的这枚硕果,但不妨碍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再添一把火。
张不容的调侃功力一向一流,但傅窈可不是苏绒,纵然性子上已然破土抽枝,但一时也做不到能面对任何调侃都面不改色。
她只觉得那懒洋洋的声音真像根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让她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个木桩,连耳朵尖都呼呼冒起热气来。
结果就是一张小脸涨得比身上那件新裙还红,手里的报纸捂得死紧,恨不能把自己整个团进去。
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水洗过的眼睛,处处都写满救命,连舌头都像被叼走了,话也说不明白了。
“张先生…我…我不知道…”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下可更像只炸毛的小鹌鹑了。
张不容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团成球的模样,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像滴进清水的墨,一时便更浓了。
扇子啪地一合,往掌心不轻不重地一敲,拖长了调子——
“哎呀呀,翁主这是怎么了,连我都想……”
“连你都想去门口排队预订一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