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刚刚成形,胃口就像被人狠狠抓住一样绞紧,宴世只觉得自己胸口发胀,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
要把他带走。
带回深海。
关起来。
锁住。
只让他看自己。
只让他对自己笑、对自己害羞、只在自己怀里喘气、只在自己怀里软。
他不需要自由。
他只需要我。
……只要我。
金丝眼镜下的蓝眸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极轻、极淡的小钰味道。
床下影子瞬间像被电流击中过一样炸开,像凶兽听见血腥味,像深海生物闻到热浪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探。
一根、两根、三根……
影子里的触手像被点燃一样,细细地抬起,试探空气,寻找某个方向。
·
沈钰是从闻嘉树那里听说宴世去医院输液的。
推开病房门时,宴世正半躺在白色的床上,输液管挂着,侧脸被冷白的日光灯照得清清冷冷。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睡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像在想什么心事。
沈钰:“怎么突然身体这么不舒服了?”
宴世像是才慢慢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水光似的倦意,弱得像随便风一吹就会碎。
“没什么……最近有点吃不下东西。”
“吃不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宴世轻轻笑了下:“你最近在忙,我怕打扰你。”
“那为什么吃不下?”
“心里有事,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食物反而想吐。”
沈钰愣住:“心里有什么事情?”
蓝色的眸子像是被雾包裹着,弱得不成样子:“我一直在想你。”
话轻得像一根羽毛,砸得沈钰耳朵蹭地红透。他后退半步,下意识想逃,可视线落到宴世身上时……脚步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