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最惹眼的,当属刚从北疆赶回来的迪亚菲漫。
她穿着件宝蓝色的艾德莱斯绸长裙,裙摆上印着缠枝牡丹的图案,走动时像漾起一汪流动的湖水。
初三晚上的航班落地时,天刚蒙蒙亮一些,她裹着件驼色大衣走出机场,手里还攥着父亲塞给她的馕——那位少数民族父亲虽舍不得女儿,却在送她去机场时红着眼圈说:“飞扬是个靠得住的孩子,跟着他,爸放心。”
他何尝不知朱飞扬身边人多,可亲眼见过朱飞扬对女儿的疼惜,知道那份尊重与珍视,比什么都金贵。
此刻的迪亚菲漫,正被姐妹们围在客厅中央。
她褪去大衣,露出里面的民族盛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丝线,随着动作闪着细碎的光;腰间系着条银色的腰链,坠子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妙的是她脸上蒙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面纱,只露出双含着笑意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新疆姑娘特有的妩媚。
“给大家跳支麦西来甫吧。”她笑着屈膝行礼,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活力。
踮脚、旋转、摆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浓郁的民族风情:手腕翻转时,仿佛有蝴蝶在指尖翻飞;裙摆扬起的弧度,像朵骤然绽放的花;腰间的银链随着舞步叮当作响,与音乐的节奏完美契合。
姐妹们看得入了迷,连正在嗑瓜子的赵勇都忘了动作,嘴里的瓜子壳掉在地毯上都没察觉。
跳至尽兴处,迪亚菲漫解下面纱,露出张明艳的脸庞:眉骨高挺,鼻梁秀直,嘴角的梨涡在笑时深陷,带着阳光晒过的健康色泽。
她伸手邀请身边的欧阳朵朵共舞,两人一旋一转间,一个是民族舞的热情奔放,一个是现代舞的灵动轻快,竟意外地和谐。
客厅里的掌声此起彼伏,连一直端坐的陈洛书都跟着点头微笑,欧阳晚秋更是拉着身边的兰芷说:“这姑娘,真是块跳舞的料。”
一曲终了,迪亚菲漫微微喘息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像碎钻。
她接过丁梦诗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娇憨。
“还是家里热闹。”
她笑着说,眼底的光芒比裙摆上的金线还要亮——这趟跨越几千公里的归途,值了。
欧阳朵朵凑过来,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累坏了吧?
厨房给你留了手抓饭,加了胡萝卜和羊肉。”
迪亚菲漫眼睛一亮,拉着欧阳朵朵就往餐厅走,宝蓝色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道温柔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