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溯垂眼:“母亲,是我道心不稳,无法修清心道,望您恕罪。”
“恕什么罪?”
池观溟冷飕飕看他,“我儿何罪之有?燕行宗在三界又要有新的笑料,为娘该高兴才对。俗话说娘矬矬一个爷矬矬一窝,你和你爹算是对得起这句话了。”
燕溯:“……”
燕溯抿着唇,轻声说:“娘,您此番过来就是为了骂人的吗?”
“要不然呢?”
池观溟冷冷道,“要不然过来听你讲你是如何挣扎努力、道心又是如何不受控地破碎、你百般痛苦才决定改道重修的苦恨?有那功夫我不如去杀几只妖,眼珠子扣下来能当灯照亮,省油钱给你爷俩治疯病。”
燕溯:“……”
燕溯正垂首听着,就见池观溟猛地一甩手,冷冷道:“躲在那鬼鬼祟祟做什么呢?过来。”
伴随着一声“哎哟!”
,去而复返的蔺酌玉被池观溟一把薅过来。
蔺酌玉蹭的站稳,上前虚虚扶住池观溟的右小臂,笑眯眯道:“我还当是哪位天仙下凡来点拨我师兄呢,没料到竟是宗主大人,来来来,请上座——大师兄没眼力见,快沏茶啊。”
燕溯将“她只是分神到此”的话吞了回去,默不作声沏了壶茶。
“宗主消消气。”
蔺酌玉眼巴巴看着她,“大师兄内心脆弱,连清心道都能修歪,若是经受不住您爱的问候,走火入魔可如何是好?”
池观溟冷笑了声:“走火入魔那就死,埋了了事。”
蔺酌玉怒斥燕溯:“放肆!竟惹怒了宗主,还不速速告罪!”
燕溯:“母亲息怒。”
池观溟:“……”
她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活像是年幼时一群孩子在玩过家家,心中那点怒火也散了不少,无可奈何道:“听李巍说灵枢山或许真有青山一族的踪迹,若真能找到下术者,你先破道倒算是有先见之明。”
蔺酌玉怒瞪大师兄:“宗主都给你台阶下了,还不快谢谢娘?”
燕溯:“……”
被蔺酌玉一搅和,燕溯免了一顿骂。
池观溟忙碌,又知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自己不能事事管教,再说事已至此骂也无济于事,只能叮嘱他几句,让他下个月归家。
说完,池观溟朝蔺酌玉一招手:“来。”
蔺酌玉乖乖跑来,好奇歪头:“嗯?”
池观溟隔空摸了摸他的脑袋,眉眼冷淡但仍能看出些心疼:“听闻你前段时日重伤,我本该来浮玉山看你,但燕行宗琐事缠身,一时耽搁了。瞧这脸,怎么好像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