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昼是难得的兔妖,误食灵草聚灵,因灵力纯净没有半丝煞气,这些年躲躲藏藏,一直没被镇妖司抓住,还练就了一身医术。
苍昼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青山歧轻车熟路地进了主房,将他的兔子窝随手一把火烧了,挪了位置将怀中的人轻柔放了上去。
苍昼很新奇,毕竟这是狠辣阴毒的青山歧头一回这般重视一个人。
他瞅了一眼,嘶,好仙气的一张脸。
再一眼,又一眼。
青山歧好似背后长了眼睛,淡淡道:“再看一眼,把你眼睛挖出来。”
苍昼瞬间闭上眼。
青山歧道:“过来为他看看。”
苍昼:“……”
苍昼进退两难,但小命被人捏着,只好眯着眼睛摩挲着走过去为榻上的人探脉。
青山歧懒洋洋地坐在一边。
很快,苍昼眉头紧皱,说:“少主,此人经脉内府重伤,已是濒死,命不久矣。”
青山歧喝茶的动作一顿,似乎心情很不好,不耐烦地道:“若他活蹦乱跳,我为何来你这里?”
苍昼干巴巴道:“可他……伤得太重,全靠一道精纯灵力护着心脉,我……”
青山歧眯眼:“你是说你无能?”
苍昼双膝跪地,肃然发誓:“我必当竭尽全力!”
青山歧很满意他的上道。
苍昼拿出吊命的灵丹喂给蔺酌玉,满头大汗地忙碌半天,很快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棂倾泻而来,落在蔺酌玉瓷玉似的面容上,好似下一瞬就能清醒过来冲他笑。
青山歧心不在焉望着,见苍昼已经开始做法了,蹙眉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苍昼吐出一口气,深知逃不过了,视死如归道:“少主,经脉之伤还能用灵药治愈,可内府伤势太重,元丹几乎要破碎——若是浮玉山的清晓君或许还能妙手回春,我这种三脚猫医术……只能吊住他的性命,恐怕很难让他醒来。”
青山歧脸色一沉。
苍昼心道这下躲不掉,死死咬着牙道:“好了,你动手杀了我吧!反正我也受够你这只野狐狸的臭脾气了!早死早超生,老子下辈子要做狼,一口吃了你报这一世的耻辱!”
与此同时,青山歧的声音淡淡响起:“这样也好。”
苍昼:“……嘎?”
青山歧坐在床沿凝望着蔺酌玉的脸,因逆着光显得那张阴柔的脸显得越发鬼气森森,他慢悠悠地伸手用狐狸锋利的指尖一点点划过雪白的皮肤。
眉心、鼻梁、唇珠,最后落在脖颈。
“就这样躺着吧。”
青山歧柔声呢喃,“我喜欢他这样。”
不必像梦中那样,用厌恶、嘲讽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指责他,怨恨他为何不来救自己;也不用活着,用那纯澈的玲珑心来衬着他的心如此的卑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