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笑眯眯道:“师兄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燕溯往前半步,逼得蔺酌玉后退了下,可腰后却是那棵参天桃树,阳光从树影洒落,照在蔺酌玉的脸上,“别装傻。”
蔺酌玉退无可退,索性就靠在树上,一道阳光落在他眼尾,好似坠着漂亮的金光花纹:“我没装傻,是真的不知道师兄在说什么,难道你又魔怔……唔。”
燕溯倏地俯下身。
蔺酌玉眼瞳一缩,立刻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嘴。
燕溯低低笑了:“这叫没装傻?”
蔺酌玉:“……”
蔺酌玉被将了一军,没忍住抬眸瞪他一眼:“是你先轻薄我在先的,怎么反倒成了有理的一方?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说起算账,燕溯语调变得凉飕飕的:“是,那我们对对账,我情至深处轻薄你是我不对,可尽情责罚我。”
蔺酌玉顿时心虚地往下秃噜,被燕溯握着腰站稳,冷淡道:“而你瞒着我独自涉险,这事是谁对谁错?”
蔺酌玉哼笑了声:“反正不是我按着别人亲,我没错,更何况我告诉师尊了,就不算‘独自’,有本事你去找师尊算账去。”
“你!”
蔺酌玉扳回一城,正洋洋得意着,却见燕溯高大的身形缓缓俯下来,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好一会才喃喃道:“我去北陵镇妖司的途中心急如焚,就算知晓师尊坐镇,心中也似火在烧,忧心你会出事。”
蔺酌玉:“……”
蔺酌玉从来吃软不吃硬,乍一被这话糊了耳朵,更何况燕溯很少说这种肉麻的心里话,刚才的嚣张瞬间散了。
他撑着身体干巴巴道:“哦……哦哦,那你得多喝水,浇一浇……”
燕溯似乎笑了,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拢住蔺酌玉的腰身。
蔺酌玉下意识要挣扎,但感知燕溯的手似乎在抖,只好顺从地被托着腰拥紧温暖的怀抱中。
“我是怕你担心。”
蔺酌玉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不自觉放松下来,小声说,“而且我身上带着师尊给我的一百八十个护身法器呢,肯定不会出事的。”
“既然不会出事,为何怕我担心?”
燕溯反问。
蔺酌玉噎了一下,没忍住踹了他小腿一脚:“有完没完了,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大不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先给我道歉。”
燕溯虽然说着算账,但又不能真的对蔺酌玉做什么,见他不高兴了,只好说:“那次是我神志不清冒犯了师弟,是我不对。”
蔺酌玉听他还真的如此郑重其事地道歉了,心中又别扭又舒爽,仰着头冲他一笑。
“行吧,孺子可教也,师弟就不计较了。”
燕溯直直望着他,喉结轻轻一动。
此前是他想错了。
蔺酌玉将痕迹消除并不是厌恶排斥,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或许当时只是不知要如何做,带着半身痕迹却还得眼泪汪汪地收拾残局,连耳饰丢了都没发觉便匆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