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歧“嗯”了声,裹着披风重新躺了回去。
蔺酌玉唱了首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曲哄青山歧“睡着”后,便自顾自地调息入定。
万籁俱寂。
青山歧睁开眼,直勾勾盯着月光下的蔺酌玉。
狐狸的嗅觉听觉极其灵敏,在夜深人静中几乎更是被放大无数倍。
披风上的味道几乎要散了,青山歧鼻子轻轻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蔺酌玉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香甜,清冽,明明只是寻常的熏香和桃花相融的气息,却莫名地勾魂摄魄。
蔺酌玉的呼吸绵长,入定后对他全然不设防。
青山歧悄无声息地下了榻,跪坐在蔺酌玉面前阴恻恻地望着那张脸。
和年幼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不同,这人锦衣玉食皮囊绝艳,青山歧每每看他的脸都恨不得黏在上面,心中升起一股控制不住的毁坏欲,想将人揉碎和自己融为一体。
青山歧撩起蔺酌玉的一绺白发,皎洁如月光令他情不自禁凑到唇边。
清甜的气息,比那披风更加令他沉醉。
青山歧喉结轻轻一动,摸着那一绺发悄无声息地深深吸气,贪婪地将那些味道吸入肺腑。
可不够。
青山歧并不满足。
蔺酌玉身上有无数护身禁制,若是做得太过火定会将他唤醒。
月光照映下,青山歧缓缓勾唇露出个诡异的笑来,指甲化为狐狸似的利爪,悄无声息割断蔺酌玉一绺发。
皎月倾泻闭眸而坐的蔺酌玉身上,宛如怜悯世人的仙人。
只有一线之隔的阴影中,青山歧身形高大宛如神佛座下的厉鬼恶兽,伸出舌尖将手中那绺白发勾住。
含住雪白的发丝,那只恶兽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蔺酌玉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竟直直将其吞吃入腹。
哪怕只是一绺冰冷的发丝,可臆想的“气息”终于填满他空荡荡的五脏六腑,哪怕只是这种扭曲的合二为一也令青山歧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隔空描绘着蔺酌玉的五官,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蔺、酌、玉。
***
青山歧休养了整三日。
他说了多次自己已无大碍,但蔺酌玉还是担忧他不够威武,怕师尊愤怒下直接砍了他,硬塞给他一堆灵丹。
终于,到了第四日。
蔺酌玉一大清早将青山歧叫醒,将新送来的衣袍递给他:“喏,穿上。”
青山歧温顺地将衣袍穿上,撩开袖口一看,眉头轻皱:“无忧?”
蔺酌玉要求他改口喊自己表字,省得被师尊当成小孩:“嗯,怎么了?”
青山歧抿了抿唇:“这衣袍……和上次那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