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帮你,”他在宽大的座椅中后仰,目光仍旧紧盯云棠,深邃的眼睛中有上位者最惯常拥有的冷漠,没什么感情温度,“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我黎淮叙的助理,正在低三下四给别人端酒杯。”
最迷人的声线说出最刺人的话。
云棠如鲠在喉,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对不起。”
她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黎淮叙用这句话结束这场悲哀的会面。
他最后看了云棠一眼,而后拿起钢笔,低头翻看文件。
云棠竟然又走神。
她忍不住在想,黎淮叙在面对佘宁的时候是否也这样冷漠?这会不会是他们婚姻维持不到一年便分崩离析的原因。
只是这次走神很短暂,大概只有一两秒钟。
“谢谢黎董。”
云棠不再看他,低头转向大门,僵着身子走出黎淮叙的办公室。
幻想破灭后是无比清醒的认知——她不是黎淮叙繁忙行程中的一项,她只是若干个重要行程中间一个微不足道的缝隙。
等云棠听见陈菲菲好奇的打探声才堪堪回神,像是从无重力太空终于落回人间。
“黎董叫你进去做什么?”
陈菲菲眼里满是好奇。
云棠忽然后知后觉——这一关,就这样闯过来了?
磅礴的悲哀中掺杂进几丝欣喜。不论如何,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不痛不痒的几句警告换回每个月丰厚的薪水,非常划算。
“没什么,”云棠扯扯唇角,“大概我有哪里做的实在差劲,连黎董都看不过眼。”
陈菲菲很震惊:“黎董骂你了?”
“没有骂,不过……”云棠一顿,“也差不多了。”
也许是觉得云棠实在太过凄惨,陈菲菲终于不再追问,又翘脚滑回自己的工位。
云棠深深的呼吸两声,将翻搅了一早晨的心绪平静下去。
无论如何,要好好做。既然黎淮叙还记得她,那她就不能给爸爸丢脸。
想起爸爸,云棠又低头翻翻自己的手机,算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去养老院看他。
云棠动动手指,预约了周末探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