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是没有。”
谢井泽若有所思推敲,“但我猜他们私下独处时,纪衍一定提起过,说许一冬像小狗。”
陈源闻言,满怀希冀地扭头,去看纪衍的反应。
却见纪衍面容平淡,黑眸中情绪浮涌道:“我说过。”
陈源:“……”
他另半截心也死了,木然地将脸转回来,又听谢井泽疑惑补充:“如果真的只是巧合,为什么不送你爱心,只单单送纪衍爱心?”
陈源一脸愁容地叹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冬也和邱榆一样,最初接近纪衍,就抱着其他——”
“你的意思是,”纪衍眉目幽沉,语义不明插话,“他喜欢我?”
谢井泽谨慎摇头,他认为还需要其他佐证,顺着陈源的话往下询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纪衍轻轻皱着眉,追溯记忆的源头。
现在回想起来,谢井泽的话不无道理,许一柊出现的那天,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接近他的理由,都过于巧合与可疑。
他出现在自己住处楼下,平白无故索要他的微信。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因为没曾料想过,两人日后还有交集。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类似的搭讪方式,他已经见到过太多。
纪衍心跳声沉了些,但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谢井泽的话,他并没有心生反感。非但没有半点排斥与反感,他甚至还在下意识思考,接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这种情绪让他感到陌生,与许一柊有关的事情,在这一刻彻底脱轨,脱离他原有的掌控,朝着望不到尽头的未来,一路风声呼啸地疾驰而去。
纪衍不喜欢一切未知的明天,也不喜欢突如其来的陌生感,他应该将这些东西从心底抹去。他本该将它们从心底抹去,但他发现就连他自己,在这短短的一瞬里,都变得难以掌控起来。
他无法预知自己的情绪,在感知到情绪的变化时,他甚至发现自己是愉悦的,由内而外自心底扎根,缠绕心脏与血管,攀爬而上的愉悦。
纪衍深深敛起眉来,他意图用冰冷的语气,麻痹自己翻腾的血液:“所以他和邱榆没什么两样,他也是因为喜欢我,才费尽心思接近我——”
“不不不。”
一道带口音的普通话,突然很违和地插进来,“小尾巴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如果不是喜欢我,那天他来接近我,又带着什么目的?”
纪衍眼眸锐利地问。
“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些和你搭讪的人里,他只关心有没有考研的。”
老板从电视剧高潮中抽离,冷不丁地抬起头来,匪夷所思地看他们,“人多么一纯洁的孩子,你们这一个个的,别把人心想得这么脏。”
“考研?”
陈源恍惚了一阵,忽地醍醐灌顶,思绪也连贯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冬好像也是学生物……?”
一句话还没说完,纪衍双眸扫过来,眸中黑漆漆的,仿佛透不进光,似比刚才要沉郁得多,如夜色里暗流汹涌,森冷怒意无声翻搅。
陈源:“……”
看清对方脸色,他猛地闭嘴,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