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日后的,单单是今年的五万两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直亲王是当老大的,他对那个位置也没有野望,因此说话便比许多皇子少了几分顾忌,直接开口问道:“皇阿玛的意思是,我们兄弟加起来每年孝敬五万两银子?”
这样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差不多五千两,已经是一个郡王一年能领到的俸银了。
康熙:“……”
康熙没想到是长子来说这话,要说富裕,诸子当中,长子最富。
出宫时保清和老三分到的产业便是最多的,又娶个被人戏称为‘财神爷亲闺女’的福晋,当年为了奖赏张氏,他还给张氏也赐过产业,且是亲王规格的产业。
而且保清素来视金钱如粪土,大清自己往里贴银子办差事的官员几乎没有,而保清过去十年往里贴的银子比领到的俸禄都多。
康熙没出声,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坐在最上面的皇帝沉默,下面的皇子亦沉默。
许久之后,直亲王跪下请罪:“儿臣不孝,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除了每年的禄银禄米外,王府产业每年的产出还需要维持府里的运转,当年的分家银子早已经被分出去了,儿臣能拿出来的唯有俸禄。”
二十三万两的分家银子大部分做了四个女儿的嫁妆。
府里的产业这些年一直由福晋管着,他从不插手,也不过问。
至于俸禄,从前也是直接交给福晋的。
直亲王想着戴在身上的荷包,里面是福晋给他的一万两银票的零花,他就拿零花钱孝敬皇阿玛好了。
直亲王还能挤出俸禄来,三爷连后年的俸禄要怎么用都想好了,但他不敢吭声。
三爷不敢,九爷敢啊,皇阿玛如果真的坚持每人每年五万两银子的数目,那对他来说可就不止五万两了,这次为了做生意,各家都已经掏空了,五哥、八哥和十弟手里都没有余钱了,他……他也没了。
“儿臣也只能拿出俸禄来,您向来厉行节俭,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要是每人孝敬五万两,那一年就是五十五万两,两年就一百一十万,当初分家银子加起来也就这些。”
分家银子是只给一次,孝敬银子可是年年给。
说实在的,这俸禄他都不是很想给,他从前是没给过皇阿玛孝敬银子,但是过年过节和皇阿玛寿辰时,他也没少送礼,今年的年礼是寒酸了些,可往年也是送过珍品的。
民间的子女奉养父母,那也是量力而为,有肉吃肉,有米吃米,没有自己吃肉让子女只能吃米的吧。
五万两绝不可能,皇阿玛这是狮子大开口。
十爷也附和道:“不是儿臣不愿意给,是真拿不出来。”
皇阿玛说晚了,早一个月,不愿意拿也能拿出来,现在是真拿不出来。
四爷没有也不能袖手旁观,同样也跪下来请罪:“儿臣和大哥、九弟一样,委实拿不出五万两来。”
连俸禄都要东拆西补才能勉强挤出来。
他不知皇阿玛为何突然如此缺银子,但皇阿玛想要银子,最应该做的是收缴户部欠银,不能一边让不愁生计的朝臣大笔从户部借银,一边压榨他们这些皇子往宫里大笔大笔的送孝敬银子吧。
五爷跪得利索,话也说得利索:“儿臣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