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怕的跟什么一样,离了他,一个个的倒是都很有兴致,老十还打算请客。
“让诚亲王回吧。”
这会儿出去,可能还能赶上老十的宴席。
梁九功立刻躬着身子出去传旨:“三爷,万岁爷让您回了。”
三爷是被搀着从地上站起来的,说起来跪的时间不算久,但架不住天太冷了。
三爷不光身体冷,心里也冻得跟冰窟窿一样。
上回挨冻还是兄弟们一起,这回就只剩他一个了。
皇阿玛向来偏心,但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偏颇过,以前也就上头那两个哥哥在皇阿玛那里的分量比他更重些,而且更多时候皇阿玛待他是要好过大哥的,要知道他的郡王爵位和亲王爵位都是跟大哥一起封的,妻族比大哥的给力,大哥在外多年,他却在六部轮值,且已经轮完了一遍。
这回人人都没有罚跪,只罚了他一个,由不得他不心凉心惊,如果皇阿玛对他只是一时的气愤那也就算了,他也是被废太子连累的,但如果皇阿玛从此对他都是这个态度,厌弃了他,那他这个亲王恐怕过得还不如底下只做了贝勒贝子的弟弟们。
三爷僵着身子,冷着心,一步步挪出乾清宫,没走太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欢欢喜喜的说话声。
远远的,就瞧见那一群糟心兄弟,大哥众星拱月一般的站在最中间,旁边还跟了个半大少年,脚步轻快,言笑晏晏。
众人几乎是‘逃’出上书房的,在里面读书的不是子侄,就是弟弟,甚至许多哈哈珠子也都不是外人,阿玛叔伯兄长姐夫姨父姑父接了旁人出宫,却没有接他们,小孩子们哪受得了这个,就连弘晖都眼巴巴看着自家阿玛,可怜极了。
等人走近了,三爷细瞧后才发现,今日被皇阿玛召见的兄弟们都在这儿了,混在人群里的半大少年也不止一个,后面还四个呢。
最前面那个他认识,是大哥家的弘昱,后面的看衣裳估摸着就是弘昱的哈哈珠子了。
“大哥这是?”
直亲王边走边解释了一番,还是那话,接儿子去宗学给他帮忙。
三爷跟上队伍,心里头憋着一股气,要不是侄子还有侄子的哈哈珠子们也在这儿,他非得拉着弟弟们跟大哥好好说道说道不可,今日他真真是无妄之灾。
折子是女眷们联名的,事儿是大嫂挑头办的,皇阿玛有气不冲着女眷撒,不奔着大哥去,独独罚他一个!
这件事儿归根结底是大嫂的责任,他不好找大嫂,只能找大哥了,至于侄子是在宗学读书还在上书房读书,与他无关,人家祖孙三个人都愿意的事儿,他掺和什么呀。
三爷打算等会儿先不回府,就跟着大哥,去大哥府里好好讨讨公道。
只是这走着走着,队伍里又添着大嫂不说,出了宫也没分开,而是奔着天香楼去了。
知道是老十请客,他也没客气,席面是席面,点菜是点菜,上等席虽好,但菜色也不是那么齐全,有好几道他爱吃的都不在里头,而且单单有菜还不够,得有酒,且得是千金酒这样的烈酒。
淑娴嫁人已经有十余年了,虽然在这些比她大的皇子面前不能算是老嫂子,但也不像之前那样需要避讳那么多了,尤其王爷也在这里,宴席她去也就去了,正好该在的人都在,不该来的也都没来。
四个哈哈珠子连带着他们的行李都已经被送回各自家中了,要不要和弘昱一样去宗学读书,日后由各自的家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