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边翻动着油锅中的土豆球,一边抽空回答,“哪有什么魔物,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可是妈妈,哪本书上有这个故事可以看么?”
林锐默然听着,回想起记忆中的交谈。
塞勒的起源,远比这个传说更加简单,
在塞勒的地下有一条金矿,人们因此汇聚,财富开始流通,城市逐渐建成。
“你又不识字,就算找到了那本书你也看不懂。”
“妈妈……”
“嗯?”
“你真讨厌。”
老板娘笑了一声,端着用纸碟装着的炸土豆球,来到林锐面前,脸上闪过一些歉意,
“抱歉,吵到您了。”
林锐光顾这里多次,渐渐的与老板娘也稍微熟悉了一些,偶尔也会交谈几句。
此时没有其他客人,他看向男孩,问道:“很可爱,是您的孩子?”
“这是杰里,刚满六岁,所以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一个人?”
林锐问,“孩子的父亲呢?”
老板娘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眼底泛起奔波生计的疲惫,
“我丈夫是个矿工,前阵子那次瓦斯爆炸后,工程队来到了我家里,带来了一些体恤金和他的死讯。”
说话时,她眼中有疲惫,却很少悲伤,
生活重重压在她身上,没有留给她感伤与柔弱的机会。
林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让杰里好好学习,现在正在学习识字……”
杰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想成为施法者。”
施法者……
老板娘擦去额头的汗,“就算成不了施法者,识字后做个文员或者会计也不错。”
林锐想起约瑟夫与那位同样失去了丈夫的母亲,
她的丈夫,就是会计。
有些人极力忍受的苦难,却是其他人遥不可及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