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怡就站在这群人中间,原本今天基地是请宋老过来,一同会诊这架新型战机首飞时出现的故障。
宋老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来看看,姜舒怡想着这架战机在设计上,很大程度参考了苏制战机的思路,而她对那套体系再熟悉不过,也就跟着来了。
她知道苏制很容易出问题,而且就算正式服役后他们很多问题都不解决的,甚至出现过警灯报警他们飞行员直接关掉报警电源的操作。
战斗民族嘛,总有一股莽劲儿。
既然仿制的也出错,她正好看看,等她们挂载武器总装的时候,把这些问题避开也好。
所以她只是跟着来看看,这里毕竟不是她的主场,她也没急着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帘静静听着首飞员汇报情况和众人的分析,偶尔目光会掠过那张复杂的总装图。
“上了天高度一过三千米,火控雷达的数据就开始乱跳,仪表盘跟抽风似的,所有指针疯狂抖动,可只要一落地,地勤怎么测都是好的,一点毛病查不出来。”
说话的是个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异常精神的年轻男同志。
他叫聂云成是这次首飞的飞行员,他身上还穿着帅气的飞行皮夹克,眉宇间带着一股飞行员特有的自信与傲气。
此刻这份傲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作为同批飞行员里的佼佼者,有着近千小时的试飞时长,每一次任务都完成得非常完美。
这是他飞行生涯中第一次遭遇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败,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
几个研究员和总设计师围着图纸,眉头拧成了一团。
问题讨论了半天也找不到症结所在,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外援宋老。
他们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仿制的苏制战机本身固有的设计缺陷上,正好宋老对苏制战机挺了解的。
宋老也陷入了沉思,这种偶发性的高空故障确实棘手,他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
正要转头问问姜舒怡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却发现姜舒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另一边,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试飞数据手册一页一页地翻着。
聂云成本就心火旺盛,他顺着宋老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瞧着比自己还小好多的年轻姑娘,正旁若无人地翻看着那本除设计师和飞行员绝对保密的飞行数据记录。
他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哎,那是你能动的吗?”
聂云成大步跨过去,伸手就要去夺那本手册,语气冲得很,“这是核心机密,哪个单位的助手这么没规矩?过去过去,别在这儿添乱。”
就算在研究所,助手也不能随便翻看这些数据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手册,就听到这不懂事的助手说出一句话,“数据不对。”
聂云成被她这一句话噎得一愣,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道:“什么数据不对?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啊?”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闷响,他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聂云成一个趔趄,回头就看见宋老正对自己吹胡子瞪眼,没忍住喊了一声:“舅舅,你踹我干啥?”
周围的人闻言,都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王牌飞行员竟然儒雅随和的宋老的外甥。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飞机上,毕竟这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