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大厅里砌着个超大的灶台,黝黑的大铁锅稳稳嵌在上面,杀年猪时割下的新鲜五花肉,直接下锅翻炒,配上酸脆的酸菜、滑嫩的血肠,咕嘟咕嘟炖得正香。
旁边的小锅里面还煮着黏糊糊的黄米饭,上面铺着层甜甜的豆沙,是村里媳妇们的拿手绝活。
同行的四个姑娘哪见过这样地道的农村大席,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丁梦书拿起筷子夹了块血肠,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含糊着说“好吃”;丁梦诗捧着碗黄米饭,小口小口地抿,嘴角沾着些豆沙,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小五和小六平日里最讲究,此刻也顾不上矜持,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就往嘴里送,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慌忙用纸巾擦,引得众人直笑。院子里更是热闹。
庄子强从市里带回来的好酒,被男人们一瓶瓶打开,酒香混着肉香,熏得人心里发暖。
几个村民大叔拉着朱飞扬的兄弟们划拳,“五魁首”“六六六”的喊声震得窗纸都颤;女人们围坐在炕沿,手里纳着鞋底,嘴里唠着家常,时不时往孩子们嘴里塞块糖果;老人们坐在太阳底下,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二人转,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像落进雪地里的星子。
整个庄家村,都浸在这片其乐融融的热闹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往日里跟着朱飞扬的兄弟们,大多时候都得绷紧神经,充当保镖的角色,眼神时刻像雷达似的扫着四周,半点不敢松懈。
今儿个庄子强特意放了话:“都别绷着了,敞开了玩,出了事我担着!”
兄弟们这才卸下防备,围着桌子跟村民们拼酒。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有人说起当年跟着朱飞扬闯难关的往事,有人讲起村里的趣闻,杯盏相碰的脆响里,彼此间的情谊又拉近了一大截。
老村长庄福贵喝得满脸通红,拉着朱飞扬的手不肯放:“飞扬啊,你是不知道啊,以前咱村穷,姑娘都往外嫁,小伙子娶媳妇都难。
自打子强出息了,给村里修了路、盖了小学,现在外村的姑娘都乐意往咱这嫁!”
他指着村口那排新盖的砖房,“那是咱村的‘幸福院’,住的都是孤寡老人,子强每个月都让人送米送面,比亲儿子还贴心!”
热闹过后,正事也提上了日程。
庄子强一早就让手下人把进山要用的东西备齐,堆在院子的角落里,码得整整齐齐。
刘耀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沉声问道:“子强,我明天就进山,东西都备妥了吧?”
庄子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刘哥,你放心,保准齐全!”
说着便领着几人去看装备:猎枪擦得锃亮,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弩箭磨得锋利,箭尖能轻易划破纸张;登山用的雪地车更是亮眼,身形小巧却动力十足,轮胎上的防滑链密密麻麻,据说在雪地里跑起来能赶上雪豹的速度,足足备了六台。
除此之外,还特意准备了几辆爬犁,木头架子上铺着厚厚的毡子,万一雪地车陷进雪窝,就能派上用场。
一旁的四个姑娘听说明天要进原始森林,顿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