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姓兄弟,怎么?会流两样的血?他从开蒙起就知道慕容恪是个什么?货色,慕容恪也一样,所以他们才会爱慕上同一个女子,哪怕是彼此的妻子,也不惜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以达目的。
但他忍住了,在差一点暴露,吓坏她之前,忍住了——他比慕容恪有耐性得多。
慕容怿的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到她嗫嚅的红唇上,“想告诉朕什么??”
“臣妾想明白了,在这?宫中,只有陛下的怜惜才能让臣妾活下去,可陛下有美人无?数,臣妾之前不懂事拒绝了陛下,唯恐陛下再不愿见到臣妾,才借此邀宠,盼望能见圣颜。”
映雪慈轻轻抱住慕容怿的小臂,单薄的身躯像一片落花依附了上去,“陛下会因此厌恶臣妾吗?”
她纤长的睫毛在晚风中轻微颤动,鼻尖因为?紧张泛起了潮红,樱唇微张,粉润的舌头抵在贝齿中,若隐若现,小心翼翼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慕容怿抚着她的脸,“不会。”
是为?了活命还是真心喜欢,眼下都不重要?,她肯用心就好。
即便两年前她嫁的人是他,他也不期盼洞房那晚她就能付出真心。
“朕至今不曾召幸过妃嫔,你大可放心。”
映雪慈愣了愣,一缕错愕掠过眼底,但她很快掩饰住了,嘴角浮现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踮脚亲上他的下颌。
“陛下真好。”
她本想亲他的嘴角,可他说话时直起了身体,离她很有一段悬殊的距离。
扑面?的淡香忽近又?远,像从指尖滑走的纱绢,慕容怿的喉结慢慢地滚动了一下,垂眼,回味这?股香味的来源。
他抱过她,打开过她,知道她的身体哪里香气最浓,沾染了她体温的衣物既柔软又馥郁。
这?股香气,应当来自于她的颈部,被长发遮掩的地方,既有熏衣的梨香,又?有浣发的兰香。
还有一股幽馨的,从她皮肤里沁出来的微甜。
映雪慈牵住他的手,柔声道:“臣妾带陛下去一个地方。”
身后执掌銮仪的掌舆们连忙转变方向,不知所措地想跟在后头,却听皇帝道:“不必跟着。”
他随她穿过无?人的小径,来到太液池。
池中开满了荷花,香风阵阵,青翠的荷叶中泊着一艘乌蓬小船。
岸边巍峨的含凉殿经?过烧毁,只剩一片废墟,明月再无?遮掩,洒落在太液池的湖面?上。
慕容怿登上船,转身伸出手来扶她,映雪慈眉眼弯弯地探出一根食指,在他手心点了点,趁慕容怿握住之前抽了出去。
慕容怿一怔,看?她捏起裙摆,轻轻跳上了船头。
慕容怿为?她突如?其来的淘气感到好笑,不赞同地蹙了蹙眉,“这?船若不稳,你会掉下去,以后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