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前透了好一阵风,脸颊还烫的没边。
那日说?他无耻还是说?轻了,他岂止无耻。
幸好他心思还在朝政上,若他铁了心要做一位暴政荒淫之君,前朝因奢淫亡国的老前辈都得?给他让一让位。
转眼天?擦黑,南薰殿点上灯烛,明丽华美异常。
听闻这儿的墙壁和地毯在建造时都洒上了扶南国的郁金苏合香,馥郁馨香,灯烛也旺。
远远瞧着,寂静威严的宫阙间,南薰殿像昼夜中?生辉的宝珠,明光流淌。
宫门快下钥的时辰,慕容怿才来。
换做别宫,陛下御临是头等大事,早早就在门外唱礼了,嫔妃梳妆打扮迎接皇帝。
在南薰殿,没人敢出声。
皇帝弃了銮仪不用?,所以慕容怿来时,映雪慈并不知道?。
她蜷在竹榻上玩九连环消磨时间。
长发笼着清丽的小脸,细指擎着青玉环,指尖翘起好看的弧度。
偶尔碰到解不开的时候,雪腮微鼓,轻轻嘟囔一声。
窗外的荼靡花开满了窗台,白皑皑的,簇拥着她纤瘦的背影。
慕容怿看得?有些出神。
恍惚这里不是禁中?大内,是她在钱塘王府的卧房。
他不是皇帝,只是卫王,只能隔着墙檐这般幽深地注视她。
看她等到夜晚回家的丈夫,被?丈夫抱紧香软的身子步上床榻。
在帐幔后咬紧红唇,溢出可怜的泣音。
指尖无力揪住柔软的纱缦,绷紧到极致,再一点一点滑下去。
慕容怿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他垂眸撩起玄端服的下摆,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不是在捏衣摆,而是在捏她挣扎的腕子。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里是大内,他是这里的主?人。
以后,他才是能名正言顺拥有她的人。
映雪慈刚解开一环,来不及露出梨涡,九连环便被?人夺走。
一只手背宽大、骨节分明的大掌取代九连环嵌了进?来,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小小的手掌。
映雪慈微微睁大眼睛,仰头对?上一双漆沉的眼眸:“陛下何时来的?”
说?话的时候,她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慕容怿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纤细的脚踝,把她从东梢的竹榻抱进了用膳的桌前。
慕容怿道?:“方才。”